毕竟,一个边境骑士,武艺卓绝已是不凡,文采上即使有所欠缺不,哪怕他根本就是个目不识丁的粗胚,也不会说拉丁语,都称不上是什么黑点。

因为骑士是战斗者,本职是征战四方,“读写”是神职人员,或是需要处理文书工作的行政官员,底蕴足够深厚的上层贵族才会掌握的技能。

实际上,若非在场参加宴会的骑士们,大多有一个比较显赫的出身,到了这个诗会环节,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听一个“罗兰之歌”或是“尼伯龙根之歌”的韵律,连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

隨著这个人起了个头,很快便有许多醉醺醺的骑士们凑起热闹,起鬨要利奥即兴创作一篇诗歌。

或许是宴会上摄入了太多的酒精,也或许是骑士们的创作在他看来的確有些上不得台面。

利奥没有丝毫忸怩,很坦然地站了起来,起了个与此时代的诗歌截然不同的调子。

宴会角落里。

女骑士们正聊得热切。

突然一阵从未听过的歌声,以咏嘆调的姿態响起,那绝非普通吟游诗人所能唱出的庄重肃穆,维塔循著声音看去,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惊愕。

“利奥在唱诗歌?”

薇薇安娜侧耳倾听,神情也认真了许多:“很好听呢。”

期待能在这位比武冠军的身上找点乐子的贵族骑士们,脸上的笑意逐渐僵硬,敛却,直至变为一片肃穆。

“你將如闪电般归来”

“全国將尽情开宴。”

“大海、陆地与天空。”

"5

“”

“万王之王帮助我们的王。”

“施展仁慈,施展仁慈,天堂的上帝。”

“君士坦丁·德拉伽塞斯·巴列奥略。”

“蒙上帝恩典罗马人的皇帝。”

“圣罗曼努斯门下。”

“骑著白腿的母马。”

“四个β,施展仁慈,施展仁慈,马尔马拉,博斯普鲁斯与黑色星期二。”

“6

“”

听到诗歌中“君士坦丁.德拉加塞斯,巴列奥略”的名字,维塔利奥斯的鼻头有些酸涩,在场这些人里,恐怕只有他知道,这个名字不仅代表著罗马人最后的正统皇帝。

更代表著利奥的父亲。

原来,他平日里虽然从不开口诉说,心底竟已积攒下了如此充沛的情绪也对,就连他,都因为离开故乡而偷偷流了好几次泪,更別提年仅十一岁便孤身一人踏上流亡之路的利奥了。

听到那句“我们终將重逢,同全体的罗马人一起”,维塔压抑著的泪珠,终究还是大颗大颗落在了地上。

宴会上,没人再鬨笑,也没人喝彩,只有沉默在蔓延。

尊贵的副王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轻轻敲打著桌面。

贵妇,小姐们湿了眼眶,攥著手帕轻轻擦拭。

卡蓬伯爵和他的侍卫骑士亨利,站在原地怔怔出神,仿佛心神都被投放到了君士坦丁堡城破的那个“黑色星期二”。

骑士们悵然不语,他们听出了流亡者心中的悲愴,也听出了利奥对於君士坦丁堡终將光復的坚信不疑。

吟游诗人们满脸兴奋地挥笔记录著,神情如痴如醉。

从业数十年,他们走过无数城市的大街小巷,市集广场;到过不知多少座城堡的宴会厅,听过,唱过了不知多少篇诗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充满虔诚,热爱与悲壮感的曲子。

奋笔疾书的吟游诗人有种预感,在这个几乎所有诗歌都迈不过“尼伯龙根之歌”,人们听这个调子耳朵都已起了茧子的时代,这篇诗歌必定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火遍整个基督世界。

连带著它的创作者,这位当下还发发无名的边境骑士的名字,也將一同传遍欧洲。

若是他再走点运,拿下布达堡竞技大赛的冠军头衔,他必將成为整个欧洲都名动一时,不逊於当初的“黑骑士扎维萨”“白骑士亚诺什”的风云人物。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在最开始的寂静过后,紧隨而来的便是如潮般的掌声。

此前提议利奥献唱的骑士,颇为失態地站到了椅子上:“我要参加新一轮的干字军东征,跟那些鳩占鹊巢的异教徒拼了,还我们基督兄弟的江山!”

“对,没错,跟他们拼了。”

一时间,诸多醉汉云集响应,仿佛圣乔治附体,人手一桿屠龙圣矛,要將奥斯曼的魔龙戳出一百八十个血窟窿。

就在这一地鸡毛中,宴会来到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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