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心里冷笑。

福仙阁的收购价是二十块,市面上能卖到三十块。这傢伙张嘴就是两块,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这就是仙界的底层逻辑。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没有实力,你的才华就是原罪,你的努力就是给別人做嫁衣。

见林风低著头不说话,马坤以为他在犹豫,或者是被嚇傻了。

他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怎么?嫌少?还是捨不得?”

马坤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炼丹炉。

这炉子虽然破,但对於一个穷得叮噹响的飞升者来说,这就是身家性命,是唯一的饭碗。

“既然你不想选,那我帮你选。”

马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忽然抬起右手,掌心涌动起浑浊的土黄色仙元。

“不要!”林风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惊呼。

这声惊呼只有三分是演的,七分是真的心疼。虽然这炉子破,但他现在真的没钱买新的啊!而且这炉子他调教了好几天,火候刚顺手!

“嘭!”

一声闷响。

马坤一掌重重地拍在炼丹炉的肚子上。

那本就脆弱的陶土炉壁哪里经得起地仙中期修士的一击?

瞬间,炉子就像个被摔碎的西瓜,四分五裂。

滚烫的炉渣炸开,飞溅得到处都是。几块烧红的碎片崩到了林风的脚边,把他的裤脚烫出了几个黑洞。

还没完。

马坤看著满桌的碎片,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他伸手在碎片堆里扒拉了一下,找到了几颗之前炼废的药渣,那是林风还没来得及清理的。

他抓起那把黑乎乎的药渣,走到林风面前,手一松。

黑灰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林风的头上、脸上、肩膀上。

林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那些药渣落满全身。他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马坤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刚扔完一袋垃圾。

“记住,在青云仙城,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尤其是面对我们聚仙堂。”

他凑近林风的耳朵,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到时候要是还没看到丹方,或者你没答应供货……下次碎的,就不是炉子,而是你的骨头。”

说完,他直起身子,对著两个跟班一挥手。

“走!”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临出门前,马坤还故意一脚踹翻了那张摇摇欲坠的石桌。

“哗啦——”

石桌倒地,上面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灰尘在阳光的光柱里疯狂地飞舞。

门外,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有个刚飞升的大叔,看著满身是灰的林风,眼里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就缩回了头,重重地关上了自家的门。

谁也不敢惹聚仙堂。

这就是现实。

林风依旧站在原地,保持著那个低头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確认马坤他们已经走远了,连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都闻不到了。

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肩膀上的药渣。

动作很慢,很优雅,就像是在掸去衣服上的一片落叶,而不是什么耻辱的印记。

他抬起头。

原本那双充满惊恐和懦弱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不,不是死水,是深渊。

深渊底下,藏著能吞噬一切的火。

“两块仙元石……”

他轻声念叨著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有些诡异。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还带著余温的炉子碎片。

那碎片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指,一滴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陶土。

痛感很真实。

这痛感在提醒他,他现在不是那个一指头就能碾死几万个马坤的凌天仙帝,他只是林风,一个连炉子都保不住的地仙初期。

“很好。”

林风看著指尖的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冯家,聚仙堂,还有……玄冥。”

他隨手一捏。

那块坚硬的陶土碎片,在他手里化作了齏粉,簌簌落下。

“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他没打算现在就衝出去跟马坤拼命。那是最蠢的做法。

他是仙帝,不是莽夫。

对付这种货色,有一百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而且还能把利益最大化。

林风转过身,看著满屋的狼藉。

炼丹炉碎了,桌子翻了,地上全是灰土和碎片。

但他没有立刻收拾。

他从袖口里掏出那瓶刚才藏好的、品相完美的凝气丹。

还好,这瓶没碎。

他摩挲著光滑的瓷瓶,眼神闪烁。

马坤刚才说,聚仙堂背后是冯家,冯家靠著玄冥仙尊的庇护横行霸道。

既然是做生意的,那最大的软肋,自然就是生意本身。

聚仙堂卖的那些垃圾丹药,杂质多,药效差,甚至还有毒性。之所以能卖出去,全靠垄断和暴力。

如果……这层遮羞布被扯下来呢?

如果让整个青云仙城的修士都知道,聚仙堂是在给他们餵毒呢?

林风走到墙角,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木板,把那瓶丹药放在上面。

然后,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玉简。

这是他在地球上学到的东西——

取证。

在这个修仙界,拳头大確实是硬道理。但规则,有时候也是一种武器。尤其是当你想把水搅浑的时候。

执法殿虽然腐败,但他们更爱面子,更爱业绩。如果有一份铁证如山的举报材料摆在他们面前,而且闹得人尽皆知,他们就算想包庇聚仙堂,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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