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墅夜寂,芳心暗泣

夜色沉沉,笼罩著洛城深处那座旧小別墅。

比起柳家如今宽敞气派的大別墅,这里依旧保留著最初的模样,陈设简单,却藏著两人最开始相依为命的温暖。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带著几分微凉,吹得窗欞轻轻作响,也吹得屋內气氛格外沉寂。

柳梦依坐在床边,长发鬆散地披在肩头,一身素色睡裙衬得她脸色格外苍白。白日里游歷山河的欢喜、与家人相伴的暖意,在入夜之后,一点点被心底翻涌的不安淹没。她低著头,指尖紧紧攥著床单,眼眶泛红,平日里明亮清澈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低落的情绪里。

主凡坐在一旁,静静看著她,眼底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他能清晰感知到她情绪的起伏,能感受到她心底的委屈、不安与惶恐,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这些日子太过安稳,太过平静,以至於她早已习惯了他时刻陪在身边,寸步不离。

他伸出手,想要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却被柳梦依不著痕跡地避开。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早点休息吧。”

话音落下,她侧身躺下,背对著主凡,將自己蜷缩成一小团。

主凡看著她单薄的背影,喉结微微滚动,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周身布下一层柔和的清光,隔绝寒意,护她安眠。他躺在外侧,一夜浅眠,心底始终惦记著她低落的情绪,也惦记著诸天与凡世暗处可能潜藏的风波。

他不知道,在他闭目休憩后,柳梦依缓缓睁开了眼睛,泪水无声浸湿了枕巾。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委屈与不安在心底蔓延。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止不住地掉下来,怕主凡觉得她不懂事,怕主凡觉得她累赘。

她很清楚,主凡身份不凡,身负重任,不可能永远只守著她一个人,守著这座小小的別墅。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难过,控制不住地害怕。害怕有一天,他会突然离开,回到属於他的诸天万界,再也不回来;害怕他身边出现更多比她优秀、比她更能帮到他的人;害怕他们之间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会被突如其来的风雨打碎。

夜,漫长而煎熬。

柳梦依睁著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浅浅眯了一会儿。

二、讯传惊变,心事难藏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內。

主凡缓缓睁开眼,周身清光微微一动,第一时间去感知身边人的状態。柳梦依还睡著,眉头紧紧蹙著,眼角带著未乾的泪痕,睡得极不安稳。他心底一沉,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指尖拂过她眼角的泪痕,温柔而轻柔。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角的通讯玉符微微震动起来,泛起淡淡的光芒。

主凡起身,轻手轻脚走到桌旁,生怕惊扰了浅眠的柳梦依。他拿起通讯玉符,神识探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玉符之中,堆满了唐语嫣一夜以来留下的传讯,一条接著一条,语气从最初的忐忑不安,渐渐变得焦急慌乱,到最后,几乎带著哭腔。

所有传讯,內容都大同小异——

唐家出事了。

傀儡宗大长老耐佘,率领大批傀儡宗强者,突然闯入唐家,以强横实力压制所有人,並用诡异歹毒的傀儡术,控制了唐家上下所有人的神志,將唐家彻底占据。耐佘摆明了是衝著主凡而来,一边控制唐家作为筹码,一边派人在洛城四处搜寻主凡的踪跡,扬言要为之前死在主凡手中的莫邪、祁啸等人报仇,要將主凡与唐家一同覆灭。

唐语嫣侥倖在亲信掩护下逃出,不敢露面,只能躲在洛城一处隱秘客栈,一遍遍给主凡发传讯求救。

主凡握著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傀儡宗屡次三番挑衅,此前莫邪、祁啸等人针对他,针对他身边之人,他已经手下留情,未曾彻底清算。如今对方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挟持唐家,妄图以无辜之人要挟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转身,看向床榻上的柳梦依,神色瞬间变得犹豫。

昨夜她情绪本就低落,一夜未眠好,眼底满是疲惫与不安。若是在这个时候告诉她,他要立刻离开,前往唐家解围,甚至可能要深入傀儡宗老巢,短时间內无法回来,她会不会多想?会不会误以为,他在她情绪低落、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选择毫不犹豫地离开,选择去救另一个女子?

会不会觉得,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情绪,不在乎她的感受?

会不会觉得,他要在关键时刻,弃她而去?

主凡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心底纠结万分。

一边是被傀儡术控制、危在旦夕的唐家,是苦苦等待他救援的唐语嫣;一边是情绪低落、满心不安、满心依赖他的柳梦依。

於情,他想留下来,陪在柳梦依身边,安抚她的情绪,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於理,唐家因他受累,唐语嫣向他求救,他不能坐视不理。傀儡宗野心勃勃,行事歹毒,若是放任不管,不仅唐家会覆灭,接下来,耐佘必定会將矛头指向洛城,指向柳家,指向他最在意的人。

拖延不得。

一旦耐佘失去耐心,对唐家痛下杀手,一切都晚了。

主凡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必须走。

但他不能瞒著她。

就在他思绪翻飞之际,床榻上的柳梦依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眼神带著几分惺忪,微微愣了愣,才看清站在桌旁的主凡。下一秒,她立刻收起眼底所有的疲惫与不安,强行撑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床榻上坐起身,穿著一身粉色睡衣,声音轻柔地打招呼:

“小凡,你醒啦。”

她笑得眉眼弯弯,和往日別无二致,仿佛昨夜那个情绪低落、暗自垂泪的人,根本不是她。

可主凡看得清清楚楚,她笑容之下,眼底藏著的脆弱与不安,藏著的小心翼翼。

他心头一紧,迈步走到床边,神色凝重,却也坦诚:“依依,我有事,要离开一趟。”

柳梦依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她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地问道:“是很重要的事吗?”

“嗯。”主凡没有隱瞒,一字一句,將唐家被傀儡宗大长老耐佘控制、唐语嫣求救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唐家因我受累,我不能不管。耐佘修为不弱,达到天烬期后期,麾下还有不少强者,我必须儘快过去,化解危机,否则,不仅唐家会有灭顶之灾,接下来,洛城、柳家,都会有危险。”

他说完,紧紧看著柳梦依,做好了她会失落、会难过、甚至会生气的准备。

他已经想好,无论她如何反应,他都会耐心安慰,都会承诺儘快回来,都会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然而,柳梦依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生气,没有沮丧,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抬起头,依旧笑著,笑容温柔而懂事:“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先去处理那边的事情吧。”

“事情紧急,不能耽误,你不用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会乖乖待在家里,等你回来。”

“你放心去,不用担心我。”

她语气轻快,笑容明媚,看上去无比懂事,无比体贴,丝毫没有半点不满。

主凡看著她强装出来的笑容,看著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黯淡,心头微微发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假装,她在逞强,她心里其实很难过,很不安,却不想拖累他,不想让他为难。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脑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长髮,声音低沉而认真:“等我处理完,立刻回来。”

“好。”柳梦依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主凡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洗漱间,简单洗漱完毕。他没有耽误片刻,走到床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依旧笑著目送他的柳梦依,周身清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白光。

屋內,重新恢復寂静。

直到主凡的气息彻底消失,彻底远离,再也感知不到分毫。

柳梦依脸上强装的笑容,瞬间崩塌。

她再也撑不住,再也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滚落下来。她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压抑不住的哽咽,还是从指缝间溢出来。

她蜷缩著身体,坐在床头,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泪水浸湿了身前的睡衣,眼底满是委屈、不安、惶恐,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

“小凡……”

“你这个时候离开,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太懂事,所以你才可以毫不犹豫地走……”

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一般,疯狂蔓延,將她彻底淹没。昨夜积攒的委屈,清晨骤然被拋下的失落,瞬间爆发出来。

她很想相信他,很想告诉自己,他只是去处理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

可她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控制不住地害怕,他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控制不住地害怕,他在那边,有更重要的人,有更重要的事,渐渐就会忘了她,忘了这座小別墅,忘了他们之间的安稳岁月。

过了许久,她渐渐止住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望著主凡消失的方向,轻声自语,一字一句,带著无比坚定的执念:

“不会的,我相信你,你一定还会回来的,我等你。”

“我会一直等,等你回来。”

“如果三日后你还没有回来……”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而倔强: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给其他人的。”

“这一生,我只等你,只信你。”

屋內,寂静无声,只有少女哽咽过后残留的微弱气息,和满心藏不住的牵掛与不安。

三、客栈相逢,语嫣泣诉

洛城,一处偏僻隱秘的客栈。

唐语嫣蜷缩在房间角落,双眼通红,眼底布满血丝,一夜未眠,满脸都是焦急与慌乱。她手中紧紧攥著通讯玉符,一遍遍查看,生怕错过主凡的任何回应,生怕主凡没有看到她的传讯,生怕主凡不肯来。

唐家上下,全都被耐佘用傀儡术控制,神志不清,如同行尸走肉,生死都掌握在耐佘一念之间。耐佘修为强横,心狠手辣,摆明了是要以唐家为诱饵,引主凡现身,斩草除根。

她孤立无援,除了主凡,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在她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房间內,一道清光骤然闪现。

主凡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之中。

白衣淡然,神色平静,周身自带一股沉稳安定的气息。

唐语嫣猛地抬头,看到主凡的那一刻,积压了一夜的慌乱、恐惧、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她几乎是踉蹌著从地上起身,快步衝到主凡面前,毫不犹豫地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手心冰凉,指尖颤抖,语气中带著难掩的难过与哽咽:

“小凡,你终於来了……”

“这次,还是得麻烦你过来一趟。”

她声音哽咽,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隨时都要掉下来:“傀儡宗大长老耐佘,率领一大批天烬期强者,突然闯入我们唐家,强行占领了整个唐家。他用诡异歹毒的傀儡术,控制了我们唐家所有人,爸、妈、晓霜、顾程风,全都被控制了,双目呆滯,毫无神志,如同傀儡。”

“耐佘还派出大量人手,在洛城到处找你,扬言要为莫邪、祁啸报仇,要杀了你,要覆灭我们唐家。”

“小凡,我该怎么办……我好怕……”

她紧紧抓著主凡的手,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慌乱不安,六神无主。在她心里,主凡就是她的天,是她的底气,是她唯一的依靠。只要有主凡在,她就有安全感,只要有主凡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主凡看著她慌乱无助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柔和,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而沉稳,带著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別怕。”

他微微用力,將唐语嫣轻轻拥入怀中,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有我在,不会有事。”

“傀儡宗屡次三番针对我,针对我身边之人,如今更是挟持唐家,妄图要挟我,早已是死路一条。”

说到最后,他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杀意,“既然他们敢来,那就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没有激昂的语气,没有凌厉的嘶吼,可那平淡话语之中,蕴含的决心与力量,却让唐语嫣瞬间安定下来。

原本烦躁不安、惶恐无助的心,在落入他怀中的那一刻,渐渐平復,慌乱消散,安全感充斥全身。

她靠在他的胸膛,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轻轻点头,泪水止住,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声音轻柔:“嗯,有你在,一定会没事的。”

她相信,只要有主凡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能替她撑住。

安抚好唐语嫣的情绪,主凡鬆开她,牵著她的小手,语气平静:“走吧,去唐家。”

唐语嫣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心底所有的不安尽数消散,只剩下坚定:“好。”

两人没有丝毫遮掩,大摇大摆,径直朝著唐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洛城街道依旧繁华,百姓往来如常,只是不少地方,能看到傀儡宗修士暗中游荡,神色诡异,四处搜寻,显然是在寻找主凡的踪跡。

主凡视而不见,牵著唐语嫣,步伐平稳,径直走到唐家门前。

往日气派祥和的唐家,此刻笼罩在一层阴冷诡异的气息之中,大门紧闭,四周寂静无声,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

四、唐家陷阱,傀儡围杀

主凡牵著唐语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唐家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唐家大院,眼前的景象,让唐语嫣瞬间脸色惨白,心痛不已。

偌大的唐家庭院之中,上百位唐家人,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跪坐在地上,男女老少,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双目呆滯,眼神空洞无光,面无表情,脖颈僵硬,一动不动,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彻底失去了自主神志,完全被傀儡术操控。

“爸!妈!妹妹!顾程风!”

唐语嫣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最前方的唐明昊、唐母、唐晓霜、顾程风等人,他们全都呆滯地跪在地上,毫无反应。

看到至亲之人变成这副模样,唐语嫣的心如同被狠狠揪住,双手紧紧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大喊出声。

她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就想衝上前,想要唤醒家人,想要查看他们的状况。

“小心。”

主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將她护在身后,语气凝重,“这是个陷阱。”

话音刚落。

“砰!”

一声闷响,唐家大门瞬间自动紧闭,彻底封死,断绝所有退路。

紧接著,庭院四周的屋顶、廊柱、暗处,一道道身影骤然闪现,密密麻麻,將整个庭院彻底包围。全都是傀儡宗修士,个个神色阴冷,气息强横,最低都在天烬期初期,人数多达上百人。

而在所有傀儡宗修士最前方,负手而立的,是一位面色阴鷙、眼神歹毒的老者。

一身黑袍,周身散发著阴冷诡异的傀儡气息,修为深不可测,正是傀儡宗大长老——耐佘。

耐佘缓缓抬起头,看到被主凡护在身后的唐语嫣,又看向神色平静的主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缓缓鼓起掌来。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的庭院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很好,很好。”耐佘冷笑,眼神阴鷙地盯著主凡,带著浓烈的杀意,“看来,唐大小姐,还有光明神会会主,清光至尊——主凡,都已经乖乖到场了。”

“我还以为,你会胆小避战,不敢现身。”

“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为我傀儡宗莫邪、祁啸两位长老陪葬!”

他语气冰冷,杀意凛然,周身阴冷气息疯狂暴涨,压迫得整个庭院空气都变得凝滯。

被控制的唐家人,依旧呆滯跪地,成为他手中最稳妥的人质。

唐语嫣脸色惨白,紧紧抓著主凡的衣袖,心底紧张,却因为有主凡在身后,没有彻底慌乱。

主凡將她护得更紧,神色风轻云淡,眼神平静地看著耐佘,没有丝毫惧色,语气淡漠:“就凭你,和这些废物?”

“狂妄!”

耐佘脸色一沉,厉声下令:“动手!先杀了他!”

话音落下。

他身边,数名修为达到天烬期中期的傀儡宗强者,不再犹豫,瞬间爆开全部修为,气息狂暴,身形一闪,携带著无尽阴冷杀意,朝著主凡疯狂衝来。

速度快到极致,攻势凌厉,招招致命。

他们想要以人数优势,以雷霆手段,直接镇压主凡。

唐语嫣心头一紧,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前方。

主凡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动用任何法器,没有施展任何繁复术法,只是简简单单,抬起拳头,正面迎敌。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狂暴肆虐的气息。

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砰!砰!砰!砰!”

接连数道沉闷的巨响。

衝上前的数名天烬期中期傀儡宗强者,连主凡身前三尺都无法靠近,就被这看似平淡无奇的拳头,正面击中,身躯瞬间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口吐鲜血,筋骨尽断,瞬间失去战力,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一拳,尽数击飞!

一拳,碾压同阶!

庭院之中,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傀儡宗修士,脸色剧变,眼神之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

耐佘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却依旧阴冷冷笑:“有点实力,难怪能斩杀莫邪与祁啸。”

“可惜了,你不该得罪我们傀儡宗,不该与我们为敌。”

“今日,就算你实力再强,也必死无疑,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话音落下。

耐佘不再保留,瞬间爆开自身全部修为!

天烬期后期!

强横无比的气息,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席捲整个庭院,阴冷、歹毒、霸道,压迫得人喘不过气,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他双手飞速掐诀,口中念动诡异而急促的口诀,声音沙哑,迴荡在庭院之中:

“天级术法——傀儡分身术!”

“天级功法,傀儡鞭诀,最终式——死亡魂鞭!”

两声冷喝,响彻全场。

剎那间,诡异的一幕出现。

耐佘的身躯,在狂暴的修为催动下,轰然分裂,化作无数道分身,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庭院,每一尊分身,都拥有不弱的战力,与真身一模一样,气息相通,难以分辨真假。

与此同时,每一尊分身手中,都凭空出现一把漆黑如墨的长鞭。

八阶法器——傀儡鞭!

此鞭,专伤灵魂,专控神魂,诡异歹毒,防不胜防。

“杀!”

无数分身同时冷喝,同时挥动手中傀儡鞭。

无数道漆黑的鞭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著主凡与唐语嫣所在的方向,疯狂席捲而来。

鞭影之上,蕴含著恐怖的灵魂攻击,直接针对神魂,无视肉身防御,一旦被击中,神魂瞬间受损,轻则神志错乱,重则直接沦为傀儡,甚至魂飞魄散。

双重天级术法!

傀儡分身术,扰乱视线,分散战力;死亡魂鞭,专攻神魂,绝杀致命。

两大天级术法叠加,威力恐怖到极致,就算是另外一位天烬期后期强者,面对这等攻势,也难以招架,必败无疑,甚至会直接被重创,沦为傀儡。

唐语嫣脸色惨白,心头惊恐到极致,紧紧抓住主凡的衣袖,声音颤抖:“小凡……”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诡异的攻势,心底充满了无力与恐惧。

主凡神色依旧风轻云淡,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举起手,指尖轻轻一动。

“谷封术。”

平淡无奇的四个字,轻轻吐出。

剎那间,空间之力骤然爆发。

无形的空间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形成,厚重、稳固、坚不可摧,如同一片凝固的空间世界,將他与唐语嫣牢牢护在中央。

耐佘轰出的无数道死亡魂鞭,密密麻麻的鞭影,所有针对神魂的恐怖攻击,在撞上这层空间之力的瞬间,尽数被拦下,尽数被扛下。

没有任何一道攻击,能够穿透空间屏障,伤到主凡与唐语嫣分毫。

“怎么可能!”耐佘失声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他倾尽全力施展的双重天级术法,绝杀攻势,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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