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清光镇九幽,万世护尘安
九幽之地,乃天地至阴至秽之界,上不沾天,下不接地,中隔凡世,常年被黑炎、怨毒、魔瘴包裹,是亿万邪魔、万古凶魂、太古残孽的棲身之所。此地与凡世仅有一道界壁相隔,界壁由上古诸天至尊联手铸就,亿万年稳固不破,护得凡世生灵不受邪魔侵扰,得以繁衍生息。主凡自镇压北境苍暝残魂、重铸封魔台封印之后,已在洛城与柳梦依安稳相守半载时光,他彻底敛去清光至尊的所有威压,將自身修为压制在凡世修士所能触及的天烬期巔峰,每日只做寻常事,晨起为柳梦依熬煮南瓜小米粥,午后陪她打理后院的梔子花,傍晚並肩坐在露台看洛城万家灯火,夜深时拥著她安睡,手腕间的清梔灵植与柳梦依腕间的灵植遥遥相应,清光柔和,暖意绵长,仿佛真的化作了一个只懂守护爱人的凡尘男子。柳梦依在清光梔心佩的滋养下,修为早已突破诸天境,却从无半分张扬,依旧保持著心底的柔软与善良,偶尔会跟著柳紫荆学习打理家事,偶尔会与唐语嫣书信往来,偶尔会拉著主凡的手在洛城街巷閒逛,吃一串街边的糖葫芦,买一朵新鲜的梔子花,眉眼间的笑意从未消散,那是被爱意与安稳彻底浸润的模样。柳紫荆看著两人这般模样,心中满是宽慰,她从最初对主凡身份的好奇,到后来知晓他背负的诸天使命,再到如今见他甘愿为女儿沉落凡尘,心中只剩感激与珍视,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这世间最幸运的女子,能得一位至尊倾心,以万古岁月换一世安稳。
这一日,主凡正陪著柳梦依在小院中栽种新的梔子花枝,指尖清光轻绕,滋养著稚嫩的花枝,让其在春日里快速生根发芽,柳梦依蹲在一旁,捧著清水轻轻浇灌,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无波无澜。可就在下一刻,主凡指尖的清光骤然一滯,眉心微微蹙起,原本温和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他的神魂,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天地最深处的震颤,那是九幽界壁的悲鸣,是亿万年稳固的屏障,正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疯狂衝击。他曾是诸天至尊,执掌天地秩序亿万年,对九幽之地的一切了如指掌,九幽界壁的震动,绝非小事,一旦界壁破碎,九幽邪魔倾巢而出,凡世首当其衝,亿万生灵將会沦为邪魔的食粮,洛城、柳家、柳梦依、柳紫荆,所有他在乎的人,所有他守护的凡世烟火,都会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主凡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抚了抚柳梦依的发顶,动作依旧温柔,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柳梦依察觉到他的异样,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问道:“小凡,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主凡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安稳,试图抚平她的不安:“没事,只是天地间有一丝浊气扰动,我去去就回,很快就回来陪你。”他不敢將真相告知於她,怕她担心,怕她惶恐,怕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安稳被打破,只能以最温和的话语掩饰。
柳梦依看著他的眼睛,她与主凡心神相连,早已能清晰感知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她知道,此事绝非“一丝浊气扰动”那般简单,可她没有追问,没有哭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抱了抱他的腰,轻声道:“我等你回来,你要平安,不许受伤,不许让我担心。”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惶恐哭泣的少女,她懂得,主凡有他的使命,有他要守护的东西,而她能做的,就是信任他,等待他,做他最安稳的后盾,不拖他的后腿,不添他的烦忧。主凡心中一暖,紧紧回抱了她一瞬,隨后转身,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清光,穿透小院的上空,直奔九天之外的九幽界壁而去。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告知柳紫荆,没有联繫唐家与凡世各大宗门,此事关乎九幽邪魔,关乎天地安危,他不想让凡世的普通人捲入这场浩劫,更不想让柳梦依因为担忧而彻夜难眠。
瞬息之间,主凡已跨越凡世疆域,来到九天与九幽的交界之地。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温和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原本金光璀璨、稳固不破的九幽界壁,此刻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琉璃,隨时都会彻底崩碎,界壁之上,金光黯淡,上古至尊留下的道韵正在快速消散,而界壁之外,无尽的黑炎与魔瘴翻涌不息,亿万邪魔嘶吼著,用身躯、用利爪、用魔功疯狂衝击著界壁,每一次衝击,都让界壁的裂痕扩大一分,黑炎顺著裂痕渗入凡世空域,所过之处,云层化为漆黑,灵气被污染,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小的黑洞。界壁中央,一道千丈高的魔影矗立,那魔影身披漆黑魔甲,头戴九幽冠冕,手持一柄缠绕著黑炎与怨魂的魔剑,周身散发著足以让诸天颤抖的威压,正是九幽之主——冥渊至尊。冥渊至尊,与主凡同一时代的强者,只是主凡守正,冥渊向邪,亿万年之前,神魔大战,冥渊率领九幽邪魔进犯诸天,被主凡击败,封印於九幽之地,永世不得踏出九幽一步。亿万年岁月流转,主凡沉落凡尘,收敛修为,而冥渊却在九幽之地吞噬亿万邪魔的力量,炼化万古怨魂,修为非但没有衰退,反而更胜从前,如今竟破开封印,率领整个九幽的邪魔,衝击界壁,妄图入侵凡世,覆灭主凡守护的一切。
“主凡——”冥渊至尊感受到主凡的气息,猛地抬头,魔眼之中闪过猩红的光芒,沙哑而怨毒的声音响彻九天交界,“亿万年了,我终於等到这一天了!当年你败我,封我,毁我魔道霸业,如今你自甘墮落,捨弃至尊之位,沉湎凡尘儿女情长,修为大损,神魂不再圆满,今日,我必破界壁,踏凡世,杀你所爱,灭你守护,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话音落下,冥渊至尊挥起魔剑,一道亿丈长的黑炎剑气横空而出,带著覆灭一切的凶威,狠狠劈在九幽界壁之上。本就布满裂痕的界壁,再也承受不住这致命一击,“咔嚓”一声脆响,响彻天地,界壁中央,一道巨大的缺口轰然出现,黑炎、魔瘴、亿万邪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缺口疯狂涌入凡世空域,遮天蔽日,天地瞬间变色,日月无光,凡世各地,百姓抬头望去,只见天空被漆黑笼罩,邪魔的嘶吼声隱隱传来,心中惶恐不安,凡世的修士们感受到那股来自九幽的恐怖威压,纷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主凡立於九天之上,白衣猎猎,周身清光缓缓流转,不再刻意压制,不再刻意收敛,属於清光至尊的浩瀚威压,从他体內一点点甦醒,一点点爆发,席捲整个九天交界,压得亿万邪魔动作一滯,连嘶吼声都戛然而止。他看著冥渊至尊,眼神淡漠,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那是至尊对螻蚁的漠视,是守护者对入侵者的决绝。“冥渊,亿万年之前,我留你一命,是念及天地同生,不曾想你死性不改,依旧妄图祸乱苍生。”主凡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压过了亿万邪魔的嘶吼,压过了黑炎的咆哮,“凡世,是我守护之地,我在意的人,都在那里,你敢动凡世,敢动我身边之人,便是自寻死路。”冥渊至尊闻言,仰天狂笑,魔剑直指主凡,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主凡,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亿万年的封印,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你轻易击败的冥渊吗?如今我炼化了九幽万魔之力,修为早已超越当年,你沉落凡尘亿万年,早已不是那个执掌诸天的清光至尊,今日,胜负易主,我必斩你,踏平凡世!”
隨著冥渊至尊一声令下,亿万邪魔再次嘶吼著扑向主凡,这些邪魔,最低等的都拥有天烬期修为,高等的邪魔將领,更是达到了诸天境,数量无穷无尽,铺天盖地,仿佛要將主凡彻底淹没。主凡神色不变,依旧负手而立,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清光普照,万邪归寂。”一字一句,如同天地法则,轰然落下。他掌心之中,无量清光爆发,不再是温和的柔光,而是如同太古烈日降临,璀璨到极致,圣洁到极致,霸道到极致,清光所过之处,黑炎瞬间熄灭,魔瘴瞬间净化,扑来的亿万邪魔,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如同冰雪消融,化为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消散於无形。只是一瞬,涌入凡世空域的亿万邪魔,便被清光净化殆尽,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冥渊至尊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没想到,即便主凡沉落凡尘亿万年,实力依旧恐怖到如此地步,自己麾下的亿万邪魔,在他面前,竟如同螻蚁一般,不堪一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冥渊至尊嘶吼著,状若疯癲,他不甘心,亿万年的谋划,亿万年的隱忍,难道就要再次毁在主凡手中?他猛地催动全身魔功,九幽之地的所有力量,都被他疯狂抽取,周身黑炎暴涨,化作一尊亿丈高的九幽魔神虚影,魔神面目狰狞,魔眼猩红,手持灭世魔剑,周身缠绕著万古怨魂与亿万魔灵,这是冥渊至尊的最强一击,九幽灭世诀,足以覆灭一界,毁灭诸天。“主凡,我与你同归於尽!”冥渊至尊爆喝一声,魔神虚影挥起灭世魔剑,朝著主凡狠狠劈下,魔剑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崩碎,时间彻底停滯,天地规则被彻底撕裂,一股灭世的威压,朝著凡世疯狂压去,凡世的大地开始颤抖,山川开始崩塌,河流开始倒灌,百姓们惶恐大哭,以为天地末日降临。
主凡眼神微冷,周身清光再次暴涨,这一次,他彻底唤醒了本源清光,亿万年的至尊道韵,从他体內席捲而出,笼罩诸天,笼罩凡世,笼罩九幽。他曾是诸天共尊的清光至尊,执掌天地秩序,守护万界生灵,亿万年岁月,斩杀过无数邪魔,镇压过无数浩劫,冥渊至尊的九幽灭世诀,在他眼中,依旧不值一提。“清光万古,一剑镇九幽。”主凡轻声道,抬手虚握,一柄通体洁白、鐫刻著诸天符文、缠绕著亿万年道韵的至尊之剑,出现在他手中。此剑,无坚不摧,无魔不镇,是清光本源所化,是天地正气所凝,是亿万生灵的希望所聚。他挥剑而下,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变化,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斩。清光剑影,横贯天地,將漆黑的九幽魔焰彻底劈开,將亿丈高的魔神虚影彻底斩碎,將冥渊至尊的灭世魔剑彻底崩碎,剑势不减,径直穿透冥渊至尊的魔躯,將他的神魂与魔体一同钉在九幽界壁的缺口之上。
“啊——!”冥渊至尊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他的魔体在清光中快速消融,他的神魂在清光中快速净化,亿万年的魔功,万古的野心,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主凡……我不甘心……我诅咒你……永世沉沦凡尘……永失所爱……”冥渊至尊的最后一丝残魂,在怨毒的诅咒中,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再也没有重生的可能。解决掉冥渊至尊,主凡並未停歇,他看向九幽界壁的巨大缺口,看向依旧在翻涌的九幽黑炎与魔瘴,若是不彻底修復界壁,不彻底镇压九幽,日后依旧会有邪魔滋生,依旧会有浩劫降临,他要做的,不是斩杀一个冥渊,而是彻底断绝九幽入侵凡世的可能,给凡世亿万生灵,换来万世安稳。主凡盘膝坐於九天之上,將清光至尊剑横於膝间,双手快速掐动至尊法诀,本源清光从他眉心疯狂涌出,化作万千光丝,穿透界壁缺口,深入九幽之地,光丝所过之处,九幽的黑炎熄灭,魔瘴净化,凶魂被度化,邪魔被斩杀,整个九幽之地,都被清光彻底洗礼,变成了一片没有邪秽、没有凶戾的纯净之地。
隨后,主凡以自身至尊道韵为基,以亿万年清光为料,以凡世气运为引,重新铸就九幽界壁。这一次的界壁,比上古至尊联手铸就的更加坚固,更加霸道,界壁之上,鐫刻著主凡的清光道韵,永世不灭,只要主凡神魂不灭,只要凡世气运长存,这道界壁就永远不会破碎,永远不会被邪魔衝击。界壁铸就完成的那一刻,九天之上的漆黑彻底消散,阳光重新洒落,凡世的天空恢復湛蓝,山川恢復安稳,河流恢復平静,百姓们抬头看到晴朗的天空,纷纷欢呼雀跃,凡世的修士们站起身,感受到天地间纯净的灵气,心中的惶恐尽数消散,他们不知道是谁拯救了凡世,只知道,天地安稳了,生灵得救了。主凡立於新铸就的界壁之前,白衣不染尘埃,气息依旧温和,他看著下方安然无恙的凡世,看著洛城的方向,心中的牵掛终於落地,他做到了,他守护了凡世,守护了他在意的一切,没有让浩劫波及到他的爱人,没有让柳梦依受到一丝一毫的惊嚇。
可就在主凡准备转身返回洛城之时,他的眉心突然一阵剧痛,神魂传来一阵剧烈的虚弱感。他方才为了斩杀冥渊至尊,为了净化九幽之地,为了重铸界壁,耗费了太多的本源清光,透支了太多的神魂之力,再加上亿万年沉落凡尘,本就未曾完全恢復的至尊神魂,此刻终於不堪重负,开始出现裂痕。主凡身形一晃,从九天之上缓缓坠落,清光黯淡,白衣之上,渗出一丝淡淡的金色血跡,那是至尊神魂受损的徵兆。他想要催动清光稳住身形,可神魂的剧痛让他难以集中精神,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朝著凡世北境的无人山脉坠落而去。
洛城小別墅內,柳梦依正坐在小院的石凳上,静静等待著主凡归来,她手中捧著一朵刚摘下的梔子花,腕间的清梔灵植,突然光芒黯淡,剧烈颤抖起来,柳梦依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心痛,瞬间席捲全身,她与主凡心神相连,清晰地感受到了主凡神魂受损、意识模糊、从九天坠落的画面。“小凡!”柳梦依失声惊呼,再也顾不得其他,周身诸天境的修为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境的方向疾驰而去,她不知道主凡遇到了什么危险,不知道他为何会神魂受损,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要陪在他身边,要守护他,就像他一直守护她那样。柳紫荆听到动静,从屋內跑出,只看到柳梦依消失的身影,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慌乱气息,心中也是一紧,却只能默默祈祷,祈祷主凡与柳梦依都能平安归来。
柳梦依的速度快到极致,诸天境的修为全力爆发,瞬息之间便跨越千万里疆域,来到了北境的无人山脉之中。她循著心神相连的气息,在山脉深处的一片山谷里,找到了主凡。此刻的主凡,躺在山谷的青草地上,白衣染血,清光黯淡,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紧紧蹙著,显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柳梦依的心,像是被狠狠撕碎,疼得无法呼吸,她快步跑到主凡身边,跪倒在地,轻轻將他的头抱在自己怀中,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滴在主凡的脸颊上,声音哽咽颤抖:“小凡……小凡你醒醒……你別嚇我……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主凡的脸颊,感受著他冰冷的体温,感受著他虚弱到极致的神魂,心中的恐慌与心疼,达到了顶点。她从未见过主凡这般模样,在她心中,主凡永远是无所不能的,永远是强大安稳的,永远是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可此刻,他却躺在她的怀中,神魂受损,意识昏迷,脆弱得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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