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凡骨撑天破万重混沌关
混沌未分之前,诸天如卵,万域似尘,有一道无形之壁,名曰“界障”,將诸界分隔,亦將诸力隔绝。界障之內,是凡人可及的凡界、修真界、仙界;界障之外,是混沌乱流、域外邪魔、上古遗墟构成的无妄之境,传说中唯有真神才能窥其一二,更有强者称,界障外藏著一条“混沌关”,过此关者,可掌混沌,统御万域,亦可毁天灭地,化为虚无。千百年来,无数修士覬覦界外之秘,前赴后继衝击混沌关,却无一人能活著归来,要么被乱流撕碎,要么被邪魔吞噬,要么困於上古遗墟,化作界障上的累累血痕。在界障之內、万域夹缝之中,有一界名为“微尘界”,此界灵气稀薄,仙踪难觅,没有横压万古的上古圣地,没有纵横诸天的不朽宗门,只有一片片破碎的疆域、一座座挣扎求生的城池,以及一群信奉“活著便是希望”的凡人与散修。微尘界南域,有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名为“枯寂原”,原上草木不生,大地龟裂,常年刮著裹挟沙砾的罡风,罡风所过之处,连顽石都会被磨成粉末,更有潜藏其中的混沌乱流余波,时而席捲,时而沉寂,是微尘界公认的绝地。枯寂原腹地,隱匿著一座残破的古城,名唤“微尘城”,城墙倾颓,殿宇残破,符文斑驳,早已不知覆灭多少岁月,只留断壁残垣在罡风中呜咽,仿佛在诉说著昔日的繁华与今日的淒凉。微尘城最深处,一间半塌的石屋內,住著一个少年,年方十九,名唤主凡。他无父无母,无宗无派,记事起便在枯寂原流浪,与罡风为伴,与乱流搏命,靠著捡拾古城中残存的凡器碎片、低阶灵药根茎换取微薄食粮,靠著一身在生死中磨礪出的坚韧肉身与敏锐直觉苟活。他身形清瘦却挺拔,皮肤因常年罡风颳蚀与乱流衝击而布满浅疤,眉眼乾净却深邃,眼神里没有少年人的浮躁与轻狂,只有与年岁不符的沉静、隱忍,还有一丝藏在眼底、从未熄灭的执拗。他不懂什么混沌秘辛,不懂什么界障真相,不懂什么域外邪魔,只懂一件事——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护著这荒原上为数不多的无辜之人,不再让他们像自己一样,在罡风与乱流的威胁下朝不保夕,任人宰割。微尘城附近,有一处小小的村落,名唤“微尘村”,村民大多是古时避祸之人的后裔,世代以採集原上稀少的耐旱植物、捡拾古城遗物为生,村子简陋,屋舍多以碎石堆砌、罡风-resistant的草木编织,脆弱却坚韧。村里的人都认识主凡,他常来村里换取食物,有时会帮村民修补破损的篱笆,有时会驱赶被罡风捲来的小型异兽,久而久之,村民们便把他当成了村子的守护者,虽不知他的来歷,却都真心接纳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主凡在村里没有固定的住处,有时住在石屋,有时借宿在村民閒置的茅舍,可无论住在哪,他都从未忘记自己的本分——护村。他深知自己没有修为,肉身再强,也敌不过混沌乱流的侵蚀、修士的灵力,所以他从不主动招惹事端,只是默默守护,默默忍受。可这份隱忍,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中,被彻底撕碎。那是一个血光漫天的夜晚,枯寂原上的混沌乱流骤然暴涨,原本沉寂的界障边缘传来阵阵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衝破束缚,更有一股恐怖的邪祟气息,从荒原深处席捲而来,朝著微尘村扑去。为首的是一名身著黑袍的修士,周身繚绕著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隱约有无数怨魂嘶吼,显然是修炼了邪功的恶徒,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周身散发的气息,竟隱隱与界障之外的混沌乱流有所呼应。他身后跟著数百名邪修,个个面目狰狞,手持邪器,所过之处,大地龟裂,草木尽数化为焦土,村民们的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荒原。主凡当时正在村外巡逻,察觉到异常的瞬间,便立刻冲回村落。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双目赤红,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不少村民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被邪器刺穿胸膛,有的被黑气侵蚀得面目全非,有的被异兽撕咬得支离破碎,昔日热闹的村落,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黑袍邪修站在村中央的空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挣扎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小小的村落,竟藏著一丝微弱的生机,倒是有趣。不过,从今往后,这里便是我衝击混沌关的补给点,所有凡人,皆为我等修炼的养料,你们的血肉,將成为我跨越界障的垫脚石!”主凡看著眼前的惨状,看著那些曾经给过他食物、给过他温暖的村民一个个倒下,看著那些稚嫩的孩童被邪修掳走,眼中的平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极致的悲痛。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们,为村民报仇,护下剩下的人!可他清楚,自己没有修为,面对这些邪修,无异於以卵击石。他踉蹌著后退,躲在一处破损的石墙后,心臟狂跳,恐惧与愤怒在他体內交织,让他几乎窒息。他不想死,他死了,剩下的村民就真的没有希望了。他想变强,强到足以对抗这些邪修,强到足以护佑自己想护的人,强到不再让任何人隨意践踏他的家园、他的亲人。就在这时,他胸口贴身之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那是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石片,是他幼时在微尘城的废墟中捡到的,石片表面光滑,无纹无饰,他一直贴身戴著,当作唯一的念想,从未有过任何异常。可此刻,这块石片,竟在他最绝望、最愤怒的时刻,微微发热。下一瞬,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骤然从石片中爆发出来。这股力量不狂暴、不暴戾,却温润如泉,浩瀚如渊,瞬间包裹住主凡的全身,钻入他的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神魂深处。主凡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因恐惧而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因愤怒而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更让他震惊的是,无数陌生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自然而然地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一部完整无缺、玄奥无比的修行功法,名为《凡骨撑天诀》,功法不倚重血脉,不依赖仙缘,不贪求速成,以凡人之骨为引,以微尘界的大地之力为资,以坚韧之心为基,循序渐进,铸凡骨,炼凡身,凝凡道,最终可撑破界障,跨越混沌关,护万域安寧。同时,还有一段段关於混沌关的记忆碎片,关於微尘界的过往,关於域外邪魔的本源,关於上古大能撑天护界的传说,关於这块名为“撑天石”的传承至宝——它是上古时期一位以凡人之身撑住界障、抵御混沌乱流的大能所留,等待著一个心无杂念、执念不屈、心怀苍生的凡人继承者。主凡站在石墙后,静静佇立,从血光漫天到东方泛白,从邪修的肆虐到村民的哀嚎,他一动不动,完整消化了所有传承,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他不是什么天纵奇才,没有上古血脉,没有宗门庇护,只是枯寂原上一个任人欺凌的孤儿,可正是这份一无所有的出身,这份心怀苍生的执念,让他成为了撑天石的唯一传人。凡骨不屈,便无惧乱流;凡心不灭,便可撑天护界;凡道不偏,便可跨越混沌关。当主凡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眼神已然彻底蜕变。依旧沉静,却多了一份洞察世事的深邃;依旧温和,却藏著一份撑天护界的坚定;依旧平凡,却有了一份俯瞰荒原、守护万域的底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有一股纯粹的力量,缓缓流淌,那是灵力,却又不同於世间修士的灵力,不驳杂、不暴戾,源自凡骨,源自大地,源自微尘界的每一寸土地,源自他心底对苍生的守护之意。他无需引气入体的艰难,无需洗髓伐脉的痛苦,《凡骨撑天诀》以凡骨化灵,以凡身撑天,不过一个时辰,他便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直接踏入修行之路,境界一路平稳攀升,没有瓶颈,没有劫难,如水到渠成。炼气境,一层、二层、三层……直至九层,瞬息而至。筑基境,凝灵成府,洗炼凡骨,稳固道基,不过半个时辰。他的肉身被撑天石的力量不断改造,不是变得凶戾强悍,而是愈发坚韧纯粹,每一寸骨骼、每一道经脉、每一寸肌肤,都透著凡人最本真的力量,看似平凡,实则坚不可摧,足以抵御混沌乱流的侵蚀。外界修士,筑基已是一方高手,在枯寂原足以自保,而主凡,从凡人到筑基,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且根基之稳固、道基之纯粹,远超世间所有天骄,因为他走的,是上古大能为凡人量身打造的撑天之道。他轻轻抬手,指尖縈绕著一缕淡淡的土黄色清光,清光所过之处,周围龟裂的大地纷纷癒合,枯萎的草木重新抽出嫩芽。他纵身一跃,身形轻盈如风,避开一名邪修挥来的邪器,落地时,脚下的泥土微微凹陷,却没有丝毫损伤。感受著体內从未有过的力量,主凡没有狂喜,没有躁动,只是平静地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邪修,眼神冰冷而坚定。这些人,屠戮村民,残害无辜,修炼邪功,褻瀆生灵,更妄图勾结混沌乱流,衝击界障,罪无可赦。他要杀了他们,为死去的村民报仇,为微尘界除害,护下剩下的无辜之人,更要阻止他们靠近界障,避免混沌乱流泛滥,祸及万域。主凡身形一动,按照《凡骨撑天诀》中的基础身法,踏地而行,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在邪修中穿梭。他的动作朴实无华,没有花哨的招式,却精准无比,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著纯粹的凡道之力,直击邪修要害。一名邪修察觉异动,挥起邪器朝著主凡劈来,邪器裹挟著浓鬱黑气,势汹汹,在普通人看来,足以一招毙命。可在主凡眼中,这一击慢得可笑,他微微侧身,避开邪器,同时一拳打出,正中那邪修的胸口。砰!一声闷响,那邪修体內的邪力瞬间被击溃,胸口凹陷,身躯如同断线风箏一般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石墙上,当场毙命,黑气溃散,身死道消。一招秒杀一名筑基初期邪修!周围的邪修皆是一愣,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竟有如此实力。黑袍邪修也察觉到了异常,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化为更加浓郁的杀意:“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坏我好事?看来是有点机缘,不过,今日你必死无疑,我还要用你的血肉,补全我衝击混沌关的最后一道缺口!”话音落下,黑袍邪修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邪爪,朝著主凡当头抓去,黑气中蕴含著恐怖的侵蚀之力与混沌乱流余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大地龟裂,显然是他的压箱底绝技。主凡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不敢大意,立刻运转《凡骨撑天诀》,將体內的凡道之力尽数匯聚於掌心,掌心浮现出一轮淡淡的土黄色清光,清光厚重而温暖,却蕴含著撑天镇邪的力量。他抬手轻轻一挡,掌心与邪爪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漫天飞舞的碎片,只有一股清光扩散开来,將邪爪包裹,邪祟的黑气在清光之下,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黑袍邪修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掌心传来钻心的剧痛,体內的邪力瞬间紊乱,修为险些溃散。主凡趁此机会,身形再次一动,一步踏出,便已来到黑袍邪修面前,速度之快,无人能看清。他轻轻一掌,印在黑袍邪修的眉心。噗!一声轻响,黑袍邪修眉心浮现出一道土黄色清光,体內的邪功根基被彻底摧毁,道心破碎,沦为一个普通人。他瘫软在地,满脸绝望,往日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与悔恨。解决了为首的黑袍邪修,剩下的邪修群龙无首,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欲逃。主凡眼神一冷,凡道之力扩散,清光笼罩整个村落,所过之处,邪修的黑气尽数消散,他们的速度、力量都被大幅削弱,如同凡人一般弱小。主凡逐一追击,没有滥杀,只诛杀那些双手沾满无辜之人鲜血的恶徒,对於一些被胁迫、並未作恶的邪修,他废去其修为,逐出城枯寂原,永不许再踏入。半个时辰后,所有邪修尽数被解决,枯寂原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可村落中的惨状,却让主凡心情沉重。他和倖存的村民一起,安葬了死去的人,修补了破损的屋舍,將村子恢復原样。村民们看著主凡,眼中充满了震惊、敬畏与感激,他们终於明白,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不是普通人,而是守护他们的仙人。主凡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帮著村民做事,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才刚刚开始。衝击混沌关的邪修只是一小股势力,界障之外的混沌乱流与域外邪魔才是真正的威胁,千百年来,无数强者折戟於此,而他,一个凡人,肩负著上古大能的嘱託,要以凡骨撑天,跨越混沌关,护万域安寧。接下来的日子,主凡离开了枯寂原,离开了微尘界南域,向著更广阔的天地走去。他走过一片片破碎的疆域,路过一座座挣扎的城池,见过无数像微尘村一样的村落,见过无数在乱流与邪魔威胁下挣扎的凡人与修士。他见惯了邪修勾结邪魔,见惯了宗门內斗倾轧,见惯了强者掠夺弱者,见惯了以境界分尊卑,以出身定贵贱,见惯了无数人在绝望中苦苦挣扎,却依旧心怀希望,坚守本心。每一次所见,都让他更加坚定心中的道。他不主动惹事,却也从不容忍邪恶,路见邪魔肆虐,便出手镇压,遇邪修勾结域外势力,便深入其巢穴,除之而后快;遇宗门滥杀无辜,便现身制止,以凡道之力规范秩序;对那些以强欺弱、以邪害正的恶徒,他从不多言,只以实力说话,点到即止,不滥杀,不暴戾,只守本心,只行撑天之道。他的修为,在一路前行、一路感悟中稳步提升,《凡骨撑天诀》不贪速成、不借外力,只以凡骨感悟天地,以凡身契合大道,境界提昇平稳而扎实,每一步都坚不可摧。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合道……他一路破境,速度之快,超乎世间所有天才,因为他的道,是最贴近凡人、最守护万域的撑天之道,无偏无倚,无劫无难,每一次破境,都伴隨著对界障的守护之力增强。他所过之处,从不张扬,从不留名,有人称他“撑天凡人”,有人称他“凡骨行者”,有人敬他,有人怕他,有人恨他,可无人知晓他的名字,无人知晓他的来歷,无人知晓他心中那一个惊天动地的目標——以凡骨撑天,破万重混沌关,护万域安寧。岁月流转,千年光阴,弹指即过。千年时间,对於修士而言,不过弹指,对於真神而言,更是微不足道,可对於微尘界来说,却已然天翻地覆。千年间,一个无名无派、无宗无门、自称凡人的修士,纵横微尘界,击退无数次混沌乱流的衝击,镇压无数次域外邪魔的入侵,诛杀无数邪修恶徒,从未一败。他行事低调,行踪不定,只知他身形清瘦,眉眼平凡,眼神坚定,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却始终保持著凡人的本心,不骄不躁,不狂不妄,不追求权力,不贪图仙位,只一心守护万域屏障。有人说他是上古大能转世,有人说他是界障所生的守护者,有人说他是域外而来的使者,可无论哪种说法,都无法掩盖他对万域的守护之功。千年时间,界障之上的乱流余波被屡屡压制,域外邪魔的入侵被彻底击退,微尘界的秩序逐渐恢復,凡人与修士得以安稳生活,枯寂原上的大地重新长出草木,村落恢復了往日的热闹,万域之间的联繫也逐渐紧密。这一日,主凡来到了界障之巔,“撑天崖”。崖顶直插云霄,云雾繚绕,是微尘界最接近界障的地方,崖壁上刻满了上古大能留下的符文,符文闪烁著土黄色清光,正是当年撑天护界的根基所在,如今,这道根基已经日渐衰弱,亟待强者守护。主凡立於崖顶,抬头仰望,目光穿透云层,穿透界障,仿佛看到了界障之外的混沌乱流,看到了域外邪魔的巢穴,看到了万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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