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凡尘逆命
夜色如墨,泼洒在沧澜市的上空,將整座钢铁森林笼罩得密不透风。凌晨三点的老城区,早已没了白日里的喧囂,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潮湿的风里忽明忽暗,投下斑驳而扭曲的影子,像是蛰伏在暗处的巨兽,静静窥视著这片沉睡的土地。主凡走在狭窄逼仄的巷子里,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积著昨夜未乾的雨水,每一步落下,都会溅起细小的水花,发出清脆却又显得格外孤寂的声响。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单薄的衬衫裹著不算魁梧的身躯,夜风穿过衣衫缝隙,带来刺骨的凉意,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只是低著头,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走著,眉宇间凝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疲惫。
今年二十一岁的主凡,在这座繁华却又冰冷的城市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底层小人物。父母早逝,无依无靠,靠著打零工勉强餬口,住在这片租金低廉、鱼龙混杂的老城区里。旁人的生活是柴米油盐的安稳,而他的生活,却永远是为了下一顿饭、下一个落脚地而奔波挣扎。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他的眼底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朝气,只有被生活打磨出的麻木与隱忍,以及一丝深藏在眼底最深处,从未被人察觉的执拗。
就在刚才,他又一次被工地的工头辞退,理由简单而粗暴——年纪太轻,干活不够利索,占著名额却出不了多少力气。被推出工地大门的那一刻,周围工友的目光里有同情,有漠然,也有毫不掩饰的嘲讽,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可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是他接下来几天全部的生活费,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更別说支付下个月即將到期的房租。走在这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巷子里,主凡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近乎绝望的无力感,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去生活,却依旧活得如此狼狈,如此不堪。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野猫的嚎叫,尖锐而悽厉,打破了夜的寂静,也让主凡猛地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望向巷子尽头那片被高楼遮挡的夜空,漆黑的天幕上没有半颗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沉沉压下,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异样感,突然从他的丹田位置传来,那感觉很是奇特,像是有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悄无声息地在他的经脉里游走了一圈,又迅速归於平静。
主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手按住自己的小腹,眉头紧紧皱起。他以为是自己连日奔波、饥寒交迫导致的错觉,可刚才那股暖流的触感太过真实,温和却又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像是沉睡在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他闭起眼睛,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试图再次捕捉那股暖流,可无论他如何感受,体內都再无半点异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疲惫至极產生的幻觉。
“果然是太累了。”主凡低声自嘲了一句,眼底的微光渐渐黯淡下去,他摇了摇头,继续迈步向前。可他没有发现,在他闭眼感受的那一瞬间,他眼底深处那丝执拗的光芒,竟悄然变得明亮了几分,而他丹田之內,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气流,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凝聚成型。
巷子走到尽头,拐过一个弯,便是他租住的那栋老旧居民楼。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已损坏,一片漆黑,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和胡乱涂鸦,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主凡摸黑爬上三楼,掏出兜里那把锈跡斑斑的钥匙,打开了属於自己的那扇破旧木门。房间不足二十平米,陈设简单到极致,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一把瘸了腿的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主凡反手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下去,將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连日的劳累、被辞退的委屈、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窒息。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隨波逐流,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生,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心底总会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告诉他,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就这样认命。
他不知道这个声音从何而来,只知道那是他在无数个艰难时刻里,唯一的支撑。
就在主凡沉浸在內心的挣扎之中时,窗外的夜空突然毫无徵兆地泛起一阵微弱的紫芒,那紫芒极其隱晦,转瞬即逝,没有惊动城市里任何一个沉睡的人,却精准地穿透了窗户玻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主凡的身上。紫芒入体的瞬间,主凡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沉寂的丹田骤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暖流,这一次,不再是细微的触碰,而是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般,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疯狂涌动!
剧痛与暖流同时袭来,经脉像是被强行撑开一般,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主凡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被动地承受著这突如其来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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