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凡尘少年执剑起,都市玄风逆命途
夜色如同被浓墨浸透的绸缎,沉沉覆盖在整座临海市的上空,凌晨三点的城市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囂繁华,只剩下零星的路灯在寒风中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芒,將地面上的影子拉得漫长而孤寂。主凡拖著近乎虚脱的身体,一步步走在老城区狭窄逼仄的巷弄里,脚下的石板路坑洼不平,缝隙里积著昨夜未乾的雨水,每走一步都会溅起细小的水花,发出清脆却又格外落寞的声响。他今年二十二岁,父母在五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中双双离世,没有留下分毫积蓄,只留下一间摇摇欲坠的老旧平房,和一个他从小佩戴在脖颈间、毫不起眼的黑色木牌。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主凡尝遍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態炎凉,他輟学打工,送过外卖,搬过砖块,洗过餐盘,睡过桥洞,住过废弃仓库,靠著最底层的苦力勉强维持生计,在这座繁华冰冷的大都市里,活得如同墙角的野草,卑微、渺小,隨时都可能被生活的狂风暴雨连根拔起,彻底湮灭。
今晚他又一次遭遇了不公,外卖配送途中被一辆豪车剐蹭,对方不仅没有道歉,反而仗著权势辱骂他,甚至动手推搡,导致他手中的外卖全部打翻,不仅损失了食材成本,还被客户投诉,平台直接扣除了他一周的辛苦钱。站在巷口,主凡靠在冰冷斑驳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將头深深埋进膝盖之中,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不是想要哭泣,只是连日的疲惫、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席捲了他的整个心神,几乎要將他彻底吞噬。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去生活,每天起早贪黑,不敢有半分懈怠,省吃俭用,连一瓶水都捨不得买,却依旧活得如此狼狈不堪,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无法保全。为什么有的人出生便拥有一切,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而他却要在泥泞之中苦苦挣扎,连一顿饱饭、一个安稳的容身之所都成了奢望。命运对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半分怜悯与善待。
寒风顺著巷弄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如同利刃割划一般生疼,主凡身上只穿著一件洗得发白、布满补丁的薄外套,根本无法抵御深秋的寒意,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体表的冰冷,因为心底的绝望与寒凉,早已远超了外界的风霜。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没有星辰,没有明月,只有厚重压抑的乌云沉沉压下,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看不到一丝光亮,看不到半点希望。他抬手攥住脖颈间的黑色木牌,木牌质地坚硬,表面刻著模糊不清的纹路,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离身,始终贴身佩戴,仿佛只有握著这块木牌,才能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寻得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就在主凡沉浸在无尽的迷茫与痛苦之中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带著致命杀意的破风声,突然从巷子深处的阴影之中传来。那声音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凌厉与阴冷,瞬间打破了巷弄的死寂。主凡常年在底层求生,早已练就了远超常人的警觉性,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神经猛地绷紧,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巷子深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坏掉的路灯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闪烁著诡异的红光,將阴影之中的一切映照得忽明忽暗,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主凡强撑著疲惫的身体缓缓站起身,心臟狂跳不止,手心瞬间冒出冷汗。这片老城区本就鱼龙混杂,小偷、混混、流浪汉比比皆是,他不止一次被人抢走身上仅有的零钱,可今晚的感觉却截然不同,没有市井混混的痞气,只有一种源自骨髓的冰冷杀意,如同蛰伏在暗处的凶兽,正死死锁定著他,让他浑身僵硬,四肢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他想要转身逃跑,可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无法挪动分毫,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牢牢锁住了他的全身,让他如同被困在蛛网之中的飞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下一秒,五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暗之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將主凡团团围在了正中央。这五个人全都身著纯黑色的紧身劲装,头戴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泛著幽冷绿光的眼眸,眼神之中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只有冰冷的贪婪与杀意,他们手中各自握著一把闪烁著寒芒的短刃,刃身泛著淡淡的乌光,一看便知淬有剧毒,周身散发著久经杀戮的凛冽煞气,绝非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训练有素、杀人如麻的死士。
主凡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想自己是否得罪过什么权贵人物,是否招惹过什么不该招惹的麻烦,可他这五年以来,始终谨小慎微,安分守己,从不与人爭执,从不惹是生非,每日只为温饱奔波,根本没有与这类亡命之徒產生交集的可能。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乾涩颤抖的话语:“你们是谁?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於死地?”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上前一步,幽绿的眼眸死死盯著主凡,声音沙哑乾涩,如同两块磨石在相互摩擦,带著一股穿透骨髓的阴冷:“主凡,交出你身上的凡尘圣令,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定让你受尽万般折磨,生不如死。”
凡尘圣令?
主凡瞬间愣在原地,满脸茫然,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更不知道什么所谓的圣令,他身上除了这块破旧的木牌,便只剩下几枚零碎的硬幣,一无所有。他连忙摇头,急切地解释道:“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凡尘圣令是什么,我身上没有任何宝物,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
黑衣人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与残忍:“找错人?你父母当年盗取圣令,逃离玄界,藏匿於凡界,我等追杀五年,如今圣令气息觉醒,绝不会有错。它就在你身上,就是你脖颈间佩戴的那块木牌。你父母违抗玄主命令,罪该万死,留你活到今日,已是格外开恩,今日你若是乖乖交出圣令,尚可留全尸,若是执意反抗,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玄界?盗取圣令?追杀五年?
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如同惊雷一般在主凡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开,瞬间击碎了他坚守二十二年的平凡认知。他一直以为父母是死於意外,一直以为自己生活的世界只有普通人,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生活,却从未想过,在这座繁华都市的表象之下,竟然还隱藏著一个拥有超凡力量、杀伐果断的玄界,而他的父母,正是从玄界逃离之人,因为一块不起眼的木牌,惨遭追杀,最终落得双双身亡的下场,而他自己,也从出生起,便背负上了这场跨越两界的追杀与恩怨。
原来父母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原来自己多年的顛沛流离全是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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