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实时间线。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间宿舍的墙壁涂料,布局,以及身下的床铺,都和现实完全不同。

而且他的身体也明显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左侧方向有呼嚕声传来,党昊掀开被子起身,看向左侧,却看到那里的床铺上,一个舍友正在蒙著头呼呼大睡,被子下面露出了两条毛茸茸的腿。

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一间双人宿舍,看布置不像是国內。

下床来到洗手间,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却不由得一愣。

伟长?

镜子里的他,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

党昊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他在无锡照顾过一段时间的钱伟长。

不过眼前的钱伟长已经三十多岁了,距离他离开无锡的1930年,应该过去十多年了。

出了卫生间,他在书桌上翻找了一番,找到了几份报纸。

找到最新的一份,上面显示的时间,赫然是1945年8月5日。

这个时间——

党昊眼神微凝。

8月6號,就是他死在广岛的日子了。

1940年8月初,他暗中安排,將钱伟长送往了加拿大留学,之后又辗转到了美国加州理工学院任职。

他不仅是为了照顾鏗儿的后裔,也是想让钱伟长去美国,顺便照看一下伊娃和亨利母子俩。

在那段时期,他心中最亏欠的就是伊娃和亨利她们母子俩了。

因为他回国前的春风一度,伊娃怀了身孕,一年后独自生下了亨利。

这对於一个年轻女孩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心理压力。

但伊娃没有任何怨言,只是独自一人,將亨利抚养长大。

党昊原本打算安排后国內的鏗儿后裔一脉,就回去欧洲找她们的。

可因为国內种种的突发状况,以及国內外局势变化,他的返程计划一再推迟。

之后战爭爆发,他就更没有机会离开国內了。

而欧洲那边的局势也干分动盪,他虽然將伊娃和亨利母子俩託付给了薛丁格,以及普朗克教授等信任的好友。

可薛丁格也是犹太人,在战乱时期,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就更难照料伊娃母子俩了。

虽然党昊將自己银行帐户里的钱都留给了伊娃,但单亲妈妈在战乱时期的生活问题,远不是钱能解决的。

党昊身在国內,鞭长莫及,也只能定期的给她们匯去一些钱。

后来到了1938年,美国开放了技术移民政策。

党昊抓住机会,联络薛丁格他们,想办法安排伊娃母子俩出了国。

伊娃作为技术人才,移民到了美国加州,进入了加州理工学院担任了助教。

党昊原本打算,等到战爭结束,他安排好国內的事,就去美国找她们母子俩的。

可他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了广岛,自此与她们天人永隔。

他復活后,也曾试图寻找过她们母子俩,但却没找到她们的消息。

而钱伟长也死在了2010年,那时的他才两岁,没能联繫到伟长。

伊娃母子俩的去向,也自此成了个谜。

思绪纷飞,党昊脑海中回忆阵阵涌现。

“啊~嗬!”

哈欠声从身侧传来。

他翻动报纸的动静,吵醒了对面的舍友。

对面床铺上,一双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伸了个懒腰,隨后掀开了被子,露出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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