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敬落於地面,静立不动。回望此战,虽然波澜不惊,实则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当然,此战所得,也是过往二十余战中最大的。经此一战,他已明悟,因果之念,並非凭空而来,而是经由他全部念头凝练而来。
在序由施展苦海极乐大法时,那些念头看似是从识海中升起,实则出自因果之念,所以被其一引而回,倒並不是真把那些念头吞噬了。
那些念头一直都在,合於因果之念中,为其一份子。
如此一来,如何引动和使用因果之念,便很清楚了。实则还在动念,念头一动,则诸因果呈现。新的念头连通旧的念头,当前之危连通过去之险,都合乎因果之则,在因果之中。
过去之他,乃是如今之他的因;如今之他,乃是过去之他的果。而如今之他,又是將来之他的因。故此,无论是修行,还是斗战,一旦观想因果之念,或可溯及既往,或可勾连未来。
此无疑是十分强大的一条大道,他如今所知所能,不过是一点皮毛。可以想见,將来合道之时,將会如何艰难。
此外,对於炼虚上境层次神通的创设,也已胸有成竹。序由以慾念之剥离,行斩神灭身之法门,可谓奇诡阴损。但其中的诀窍,却让张元敬豁然开朗。身神合一之后,神魂之力与厚土之力,都已臻至虚实兼备的境界,两者实则可完全合於一起,共同构建神通。如此,则每一个神通,都可具有伤及身神的效果。
这其实就是差一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便畅通无阻。
张元敬只用了数个时辰,便將覆土成山、沙土之域等几个常用的土系神通,提升至虚实转替之境。同时,也构想了几个新神通,有待在同境界斗法中检验。
“敖道友,火鸦前辈,正济,你们你过来吧。”张元敬从沉思中退出,招来唤道。
敖鯤三人在天中战斗结束后不久,便从躲避的楼阁中走出,在张元敬身侧等待。
“属下拜见上尊!请,请上尊责罚!”敖鯤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张元敬伸手轻轻一托,將其扶起,笑道:“无须如此。天闕山陷落,罪不在你!此乃吾之疏忽也。未曾料到,似那等层次的修士,还会出此低劣之策。占据山门的,乃是何人?有几人?”
“启稟上尊,只有一个,是个女修!她——”敖鯤眼中闪过尷尬而恐惧的神情,“她擅长魅惑之道,属下,属下完全不能克制,便被其所诱,怕是……怕是把知道的一干情况皆透露与她了!”
说罢,又要跪倒请罪,但被张元敬所阻。
“那是炼虚上境修士,远胜於你,你不能自控,也属自然,无须自责!”张元敬眉头微蹙,不由沉吟起来。
他元婴以前的秘辛,敖鯤所知寥寥。入化神以来诸事,敖鯤知晓得稍多一些,但紧要者不甚了了。
唯可虑者,乃是对於他与玄天宗诸弟子关係的了解。藉此,那女修再去魅惑余天万、刘元清,如此,知晓的秘事便就多了。
敖鯤见张元敬陷入沉默,以为他的想法有所变化,心中不由忐忑起来。
“师尊,若是为难,可考虑先將小世界放弃!”韩正济忽然说道。
“嗯!”张元敬一怔,旋即点头,“这是个办法。难得你有此魄力!”
火鸦道人也是附和道:“正济此策不错。小世界虽然灵物颇多,但论及凶危,却远不及外间。让诸弟子去往各域歷练,反倒成长更快。”
张元敬嘆息一声:“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今形势有变,只能权衡利弊,择其害小者而从之。传令下去,凡玄天宗弟子,皆从小世界离开,自寻一域,前去歷练。可几人或十几人一组,但不可大张旗鼓,需低调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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