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抖了抖浑身的金羽,將那沾上的鹿血羊膻甩得乾乾净净。

他偏过头,又在自己肩胛处啄了两下,將几根乱羽理顺了,耍够了威风,这才收了法相,就地一转,化作人形,稳稳落在了苏元身后。

从头到尾,不过十息。

满殿死寂。

苏元笑了笑,上前一步,对著那龙椅上端坐如仪的国王,拱了拱手:

“陛下,胜负已分。”

“这三个妖道盘踞贵国百余年,假託道门之名,搜刮民脂民膏,炼製邪丹,祸乱朝纲。”

“我等顺手替陛下除了此害,也算是结了这场赌斗。不知陛下可否兑现诺言,放我等通关西行?”

话音落下,殿中依旧无人敢出声。

苏元也不催,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国王。

他在等。

三息,又是不到三息,国王便已有了决断。

他身体猛地一颤,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惊醒。

紧接著,两行热泪毫无徵兆地从他眼眶中滚滚而下。

他竟从龙椅上踉蹌站起,几步奔下台阶,不顾帝王威仪,伏倒在苏元等人面前,以头触地,放声大哭:

“圣僧!诸位圣僧!小王多谢圣僧救命之恩,替我车迟国,除此大害啊!”

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圣僧有所不知,这三个妖道盘踞我国百有余年,仗著几分妖术,把持朝政,欺压百官,祸害百姓。”

“小王虽名为一国之君,实则不过是他们手中的牵线傀儡罢了!”

“这些年来,小王不得不低伏作小,忍辱负重,日日夜夜盼著的,便是有人能除掉这三个妖孽,还我车迟国一个朗朗乾坤!”

“今日若非圣僧出手,小王还不知要被他们胁迫到何年何月!”

“圣僧於我车迟国,有再造之恩啊!”

他一边说,一边以袖拭泪,哭声愈发悲切。

满朝文武也纷纷跟著齐声大哭,一时间殿內哭声震天,倒真有几分苦尽甘来、拨云见日的意味。

苏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国王的眼泪,来得却是比求雨还快。

方才那三个妖道还没死透的时候,他坐在龙椅上可稳当得很,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如今尘埃落定,倒哭得比谁都真切,不过他也懒得戳破,反而温声道:

“陛下言重了。除妖务尽,乃是我佛门弟子分內之事。”

金吒却不知苏元心中所想。

他是真信了。

看著眼前哭成泪人的国王,金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原来如此。

原来这国王不是昏聵,不是软弱,而是一直在忍辱负重,一直在等待有人来帮他除掉这三个妖道。这份隱忍,这份坚韧,倒是值得敬重几分。

心中那点方才对国王偏袒妖道的不满,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反倒生出几分愧疚来。

他快步上前,弯腰將国王扶了起来,温声道:

“陛下快快请起,莫要折煞我等。”

国王顺著他的搀扶站起身,依旧涕泪满面,紧紧攥著金吒的手不肯鬆开。

金吒搀著国王的手臂,难得放缓了语气,郑重说道:

“陛下,妖邪已除,往后这车迟国的路,便要陛下自己走了。临別之际,贫僧有几句话,还望陛下记在心里。”

国王连连点头:

“圣僧请讲,小王自是洗耳恭听。”

“这车迟国的江山,不是靠几颗丹药撑起来的,是靠千千万万在田间地头刨食的百姓撑起来的。”

“陛下若想龙椅坐得稳当,不必求什么养精补气、长生久视的邪丹。把方才我献上的那三宝佛、法、僧,用好了,便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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