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双方继续战斗下去,我们伤亡越大,你们需要付出的赔偿就越多。”
“你是在威胁我?”纪尧姆站起身。
“我只是陈述事实。”
阿达尔贝特迎著他的目光,“鲁道夫公爵不愿看到这座城市化为废墟,所以他给出了一条体面的退路。”
“体面?”
纪尧姆冷笑,“我的父亲死在这座城堡里,我的祖父也死在这座城堡里。你告诉我,怎么体面地把它交给一个靠著偽造文书来抢夺的强盗?”
阿达尔贝特沉默片刻,然后说:“那么,请允许我私下与阿尔托德伯爵和卢卡斯骑士说几句话。有些话————不便公开。”
“在我的大厅里,没有不便公开”的话。”纪尧姆说。
“那么,”
阿达尔贝特看向阿尔托德:“阿尔托德伯爵,弗里德里希伯爵也托我向您致意。”
“他说,里昂的战士英勇可敬,不必要的牺牲是对勇气的浪费。”
他又转向老卢克,“卢卡斯骑士,格列寧根伯爵让我转告。”
“罗贝尔男爵健康状况良好,每日与他共进晚餐,討论马孔的风土人情。”
“伯爵大人钦佩罗贝尔男爵的品格,希望战爭结束后,能与他成为朋友而非敌人。”
话说得委婉,但在场每个人都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阿尔托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有些凉,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没说话。
老卢克手中捏著信,没有打开。
“够了。”
纪尧姆吼了一声,“回去告诉鲁道夫,贝桑松只有战死的伊夫雷亚,没有跪著走出去的伯爵。”
阿达尔贝特点了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转告公爵大人的。”
戴尔张嘴,“我仍然是俘虏,还需要返回。”说完,他低头朝老卢克行了一礼,两名使者被带了出去,大门关上。
纪尧姆拿起鲁道夫的那封信,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壁炉。
他站在壁炉前,盯著羊皮纸捲曲、发黑,燃起火焰,最后变成一小堆灰。
然后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雷诺,”
他声音有些疲惫,“砍柴队伍今晚出发。”
“父亲,今晚风雪太大,可能————”
“雪大,正好隱蔽。”
纪尧姆打断他,“对方的巡逻也会鬆懈一些。”
雷诺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于格,”
纪尧姆看向次子,“你去马孔和里昂的营区转转,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不要干涉,只听。”
于格领命离开。
纪尧姆最后看向剩下的几人,“诸位,敌人想分化我们。这个时候,我们更需要团结。”
阿尔托德起身,“我营里还有事,先告退了。”
老卢克也站起来,拿起那封弗里德里希的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带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纪尧姆和三位男爵。
“霍克,”
纪尧姆说,“盯紧马孔的人,尤其是卢克骑士。”
“大人,如果————”
“如果他通敌,”
纪尧姆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霍克点头,眼神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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