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六腑都透著股子空乏劲儿,元气大伤,根基都晃悠了。
这哪是病?分明是邪症!
怕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作耗!
许么眼神儿一凛,猛地扭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院子对面那间耳房改成的闭门马厩。
那马厩不似寻常的马棚般敞亮。
三面都是厚厚的土坯墙,只留了一扇小窄门,还关的严丝合缝。
顶上盖著厚厚的茅草,密不透风,月光一点儿都漏不进去。
整个儿黑黢黢一团,像个蹲在阴影里的闷葫芦罐儿。
里头啥光景,外头根本瞧不著。
也听不见马匹一惯的响鼻或蹄子刨地的声息。
许么屏住呼吸,手上法诀再变,这次是“探妖诀”。
一道更凝练的灵光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朝那封闭的马厩探去。
“怪了……没妖气啊……”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心里头那点疑云非但没散,反倒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那墨风神骏得不似凡间物件儿,赵东家又虚得离奇,两下里一凑,怎看怎透著邪性。
可那探妖诀分明探了个空……许么直琢磨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
翌日,大阳將起。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齐阳几个伙计早早地就起了身。
前头铺子门板卸下的哐当声,搬货归置的吆喝声,还有那扫帚划过青石地的沙沙声,隔著窗户纸都听得真真儿的。
许么也醒了,却没急著起身。
他盘腿坐在炕上,竖著耳朵听外头的响动。
不多时,就听见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许么凑到窗边,借著窗欞缝隙往外瞧。
只见赵思远趿拉著鞋,慢悠悠踱了出来。
他脸色比昨日稍缓了些,可那白劲儿还在,嘴唇也淡得很。
整个人瞧著还是虚飘飘的,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没什么根儿。
前头铺子里,齐阳他们正忙得脚不沾地。
赵思远进去,也没插手具体活儿,就在柜檯后头的高脚凳上坐了。手里捧了碗热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啜著。
眼神儿却有点发飘,心思显然不在买卖上。
他们在前头忙活买卖,许么就在后院里调息练功。
赶到了晌午,铺子里不忙活的时候,许么瞅准了赵思远刚撂下茶碗,起身往后院走的空档。
紧赶两步,在院角那棵老槐树底下把他给拦住了。
“赵东家,”许么压低了嗓门儿,脸上带著几分郑重,“借一步说话?”
赵思远一愣,见许么神色不似寻常,便点点头,跟著他挪到更僻静的墙根儿底下。
“东家,”
许么开门见山,眼珠子盯著赵思远那张煞白的脸:
“贫道昨儿夜里细琢磨了琢磨,您这身子骨儿……怕不是寻常劳累那么简单。”
赵思远眼皮子跳了一下,没言语。
许么接著道:
“您这气色,虚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耗空了元气,贫道行走四方,也见过些世面,依我看,这不像病,倒像是受了什么邪性的东西作祟!”
“作祟?”赵思远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隨后还是脸上那幅热心肠的模样:
“哎哟,道长,您这话可嚇著我了,哪有什么邪性的东西?我这身子骨儿,打小就不算硬朗,这些年东奔西跑,操心的事儿又多,可不就落下了这病根儿?老毛病了,劳您关心,您怕是看错了吧?”
他说得篤定,还带著点自嘲的劲儿,好像许么真箇是多管閒事,小题大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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