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被高温逼出,午餐肉的边缘迅速捲曲、焦黄,一股浓郁的肉香在寒冷的夜风中炸开!

紧接著是荷包蛋。

蛋白在油锅里迅速膨胀,边缘炸得金黄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

“咕嚕。”

旁边传来整齐的咽口水声。

不仅是秦放,连刚才还在吃草的疾驰都凑了过来,大脑袋几乎要伸进锅里,口水拉成了丝。

月环也蹲在灶台上,尾巴尖焦躁地拍打著砖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片午餐肉。

“別急別急,还没煮麵呢。”

沈时夜把煎好的肉和蛋盛出来,往锅里加水。

水开,下面。

两包红烧牛肉麵的麵饼扔进去,再把那两包灵魂酱料包挤进去。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统治了这片荒野!

在城市里,这可能只是最廉价的速食味道。但在此时此地,在寒风凛冽的山腰上,在干了一下午体力活之后,这股味道,就是救赎。

“好了!开饭!”

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

两人一羊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蹲在灶台边的台阶上。

秦放手里端著一个不锈钢大碗,手被碗壁烫得有些发红,但他捨不得放下。

碗里,红色的汤汁浓郁滚烫,麵条劲道爽滑,上面铺著两片煎得焦香流油的午餐肉,还有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点缀著几颗下午顺手摘的小青菜。

他顾不上烫,夹起一筷子面,狼狠地吸溜了一大口。

“嘶—呼—

—”

滚烫的麵条裹挟著浓郁的汤汁,顺著喉咙滑进早已飢肠轆轆的胃里。

那一瞬间,秦放感觉自己僵硬的身体瞬间化开了。

一种从头皮麻到脚底板的暖意,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嘆息。

他又咬了一口午餐肉。

外焦里嫩,咸香適口,油脂在嘴里爆开的感觉让他想流泪。

“怎么样?”沈时夜端著碗,笑著问。

秦放根本没空说话,只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埋头苦干。

“吸溜吸溜””

不到五分钟,一大碗面连汤带水,被他吃得乾乾净净,连点葱花都没剩下。

“哈—

秦放放下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热气。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把碗放在地上,整个人向后靠在台阶上,看著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

“时夜————”

他声音带著满足。

“我以前吃过那么多好东西,什么私房菜,什么顶级料理————”

他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但说实话,都不如这碗面。”

“可能是饿狠了,也可能是————这砖头是我自己搬的吧。”

沈时夜笑了,也在他身边坐下。

“劳动人民的饭最香,这话没毛病。”

“嗝—”

旁边,吃完几片午餐肉和青菜的疾驰也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趴在地上,开始反芻下午吃的草。

月环翻著白眼看它。

“你吃一下午草了,还需要吃晚饭?”

疾驰也不多说什么:“兄弟的手艺必须支持一下。”

吃饱喝足,身体回暖。

林溪一直在旁边默默地拍著素材,这会儿也收起了设备。

“素材够了,这一期的vlog绝对精彩。”

她看了一眼手机信號格。

“这里信號太差了,传不了视频。我得下山去,回村里的工作室剪辑,爭取明天早上发出来。”

“车我开走了,明早给你们带早饭上来。”

“行,路上慢点。”沈时夜嘱咐道。

“放心吧,这点山路难不倒我。”林溪挥挥手,背著包消失在夜色中。

隨著林溪离开,老茶厂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呼啸的山风,和偶尔传来的夜梟叫声。

“好了,也不早了,睡吧。”

沈时夜把火熄灭,收拾好碗筷。

“明天还有一大堆活呢。”

两人回到各自的宿舍。

沈时夜是真的累了,再加上有疾驰和月环陪著,他几乎是沾枕头就著,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隔壁房间。

秦放躺在那张虽然乾净但略显硬板的单人床上,裹紧了被子。

刚才的热闹和美食带来的温暖,隨著林溪的离开和灯光的熄灭,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种渗入骨髓的寂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偶尔风吹过窗户,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都能让他神经紧绷一下。

他虽然嘴上说著“既来之则安之”,但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大都市的人,这种荒山野岭的夜晚,衝击力还是太强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试图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仓库里看到的那个黑乎乎的角落。

还有那只长毛的大蜘蛛。

还有白天看到的那些黑洞洞的、像眼睛一样的破窗户。

“这地方————以前没死过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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