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叩谢龙祖。”

沧澈站在一旁,看著兄长这副失態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他也想叩谢龙祖。

也想哭。

可他方才已经拼命把眼泪咽回去了,现在再哭,岂不是很没面子?

沧澈纠结了三息。

然后他做出一个决定。

面子算什么。

他跪地膝行,行至兄长身边,把额头磕得比沧溟还响。

“臣也叩谢龙祖!”

“臣方才……方才都没敢哭!”

陈舟垂眸看了他一眼。

沧澈立刻把头埋得更低,假装刚才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

陈舟收回目光。

“都起来罢,今日,本尊为新皇加冕。”

沧溟和沧澈连忙起身。

沧溟抹了一把脸,把那残存的泪痕擦乾净,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满殿仍在震惊中未能回神的眾臣。

“龙祖有令,宴席继续。”

“传令乐师,重新奏乐。”

凝固的空气终於开始重新流动。

丝竹之声再次响起。

龙宫大殿,重归灯火通明。

陈舟落座於珊瑚王座之上。

所有人肃然起立,目光追隨著那道黑袍身影。

陈舟从龟丞相双手捧上的锦盒中,取出一顶冠冕。

通体以银白色深海玄纱铸就,冠身鏤刻著万顷波涛纹,正中央镶嵌一枚龙眼大小的龙鳞,传闻是万年前龙祖所赐。

冠冕很轻。

轻得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冠冕很重。

重得需要一千年,三千年,乃至万年的担当,才能稳稳戴在头上。

陈舟手执冠冕,看著跪伏於身前的沧溟。

“沧溟。”

沧溟垂首:“臣在。”

“今吾以万鳞之主,东域龙祖之名。”

陈舟的声音如金石坠地,字字清晰。

传遍龙宫,穿透海水。

响彻东域万里海疆。

“敕封尔——”

“为东域新任海皇。”

“承先人遗志。”

“护一方子民。”

“守一寸疆土。”

“担万钧之责。”

“你可愿?”

沧溟抬起头。

他的双眼清澈,无泪,无惧。

“臣愿。”

陈舟將冠冕,稳稳戴在他头上。

那一刻。

冠冕上的远古龙鳞,骤然亮起。

无数海族,无论是何身份,身在东域何方。

是海域前线浴血廝杀的將士,是山河关口排队归航的平民,是龙宫大殿肃然观礼的眾臣。

皆在此刻,感应到血脉中的號召,齐齐跪伏於地。

“恭迎新皇——!”

“恭迎新皇——!”

“恭迎新皇——!”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穿透海水,响彻万里。

沧溟跪在御座之前。

头戴冠冕。

身披金辉。

他的眼角,终於有一滴凝珠,无声滑落。

既是热泪,也是血脉中传承万年,属於海皇的责任。

是此刻肩上那万钧之重,名为东域的江山。

沧澈站在人群之中,拼命鼓掌。

他鼓得手掌都红了,鼓得那刚长出来没几个时辰的左手开始发麻发颤。

但他没有停。

他一边鼓掌,一边抬起右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抹下来一手背的水。

沧澈:“……”

妈的。

说好了不哭的。

他飞快地左右看看,確认没人注意自己,赶紧用袖子把脸擦乾净。

然后继续拼命鼓掌。

掌鼓得比方才更响了。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方才偷偷哭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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