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一点觉悟都没有!
石青璇看向梨院,她很想跟梵清惠说明缘由,让她派人跟上师妹,適当保护。
可江微尘明確说了不允许她干涉,她受了江微尘的恩惠,得以进入战神殿一观,且先前江微尘又看在她的面上,为她爹解决人格分裂的问题。
无亲无故,江微尘对她已经够好的了,而她还未付出什么,將来可能也不需要付出什么。
至於江微尘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两人將来若是真处得来,於她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无亲无故,自己父女两人又皆受其恩惠,她不想违逆江微尘,破坏他的意图。
可想到自己那个姐妹即將遭遇的事,她一时也是无法静心。
唯一的心理安慰是自己那个姐妹不是被迫,而是自愿。
陷入两难的石青璇最终她嘆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师叔来找我可是想见江大哥?若是的话,青璇可能帮不上忙。”
江微尘已经明確说了,宴会之前,拒绝他人的求见。
先前的师妃暄能进入梨院,那是住进来前,两人就有过交谈,勉强算熟人。
若梵清惠坚持要见,她会代为通报,但她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哪知梵清惠摇头道:“青璇,师叔此来不是为求见仙师,而是有事要跟你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竹院,咱们师侄两人私下详谈。”
石青璇不疑有它,跟著梵清惠去了竹院,又进了梵清惠的房间。
石青璇看著关上的房门,不明白梵清惠搞得这么神秘是想说什么大事。
梵清惠关上门后,亲昵的拉著石青璇的手坐到了床边。
“突破宗师了,我们家青璇不仅人美,天资也是惊人。”
石青璇客套两句后,又听得梵清惠接著感嘆道:“青璇你能有今日成就,师叔我也算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了。”
“唉,想当年师姐和我一同拜入静斋,从小……”
梵清惠这一说好似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完全停不下来,一说就是近半个时辰。
事关自己母亲,石青璇自没有不耐烦,而且这也是她师叔第一次如此细致的说起她母亲的往事,她自是认真倾听。
可前半段她倒是听得入神,也伤感垂泪,可后半段就变了一种意味。
梵清惠开始说起她娘为了慈航静斋毅然决然的去接近她爹石之轩的事。
石青璇皱起了眉头,她虽已经放下,已经不想纠结上一辈的恩怨了,但这不代表她就喜欢听她娘別有用心的去接近她爹。
虽然这是事实,但她不爱听,可梵清惠像是没有察觉般继续说。
或者她察觉了,但为了她的目的,她当作没察觉。
梵清惠口若悬河,从门派责任说到佛门大义,从佛门大义说到天下苍生。
在梵清惠的口中,她娘碧秀心成了一个伟大无私的人。
可石青璇只是一介小女子,心中没有宗门天下,她寧愿她母亲是一个为感情而叛出宗门和他爹在一起的自私之人。
梵清惠的话她已经不想听了,石青璇开始思索梵清惠突然说这些话的用意。
直到梵清惠说起她石青璇虽未拜入慈航静斋,却也算是静斋弟子时,她终於隱隱明白了什么。
她算慈航静斋的弟子,那她是不是就该如她娘那般扛起宗门的责任、佛门的责任?
石青璇有些好笑,早年因她是邪王之女,不收她入门,如今有用了,又想將她归入慈航静斋的阵营了?
石青璇没有兴趣听下去了,挣脱了被抓著的右手,打断道:“师叔,师妹走了,你是不是想让我替她完成她未竟的事?”
梵清惠一愣后开口道:“你师妹跟你说了?”
“果然如此么?”石青璇感觉有些噁心,不再和梵清惠同坐一榻。
“师叔的意思我明白了,师妹也没有跟我说,而是师叔未到洛阳之时,江大哥就已经预料到了你会如何做。”
“师叔的这番作为,江大哥曾用一个词语来概括,叫:以身饲魔!”
石青璇看著梵清惠,反问道:“师叔,被人看破的计划还有执行的必要吗?”
“以身饲魔?”梵清惠昵喃间心道:倒是很贴切。
又听得石青璇的反问,梵清惠笑道:“师侄,你还小,未经人事,不懂情爱。”
“就算被看破了又如何?只要她对你动了情,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到时你想要什么,他自会为你取来。”
“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你若要,他若能,亦会为你摘来。”
石青璇摇头,她未经男女情爱,確实不懂,但她知道江微尘这人不在此列。
“师叔,青璇確实不懂,但若按照师叔所说,是不是若两人真心相爱,就会为了彼此付出一切?”
“若两人真心相爱,確实会为了彼此付出一切。”
“你若能让仙师爱上你,你的要求他必应允。”
梵清惠说得很肯定,但她自己相信吗?她也不敢確信。
因为她想到了宋缺,想到了那个极有原则的男人。
她確信宋缺是爱他的,可宋缺却没为了她妥协,没有为了她放弃心中坚守。
那个男人心里有她,可她寧愿娶一丑女以示决心,也不愿为她妥协。
梵清惠不確定江微尘是不是这样的人,但为了让石青璇相信,她说得很確定。
石青璇看著梵清惠,“青璇很感激师叔曾经对青璇的照料,也很想报答师叔,但这事青璇做不到。”
“青璇,你何必抗拒,师叔虽有些许私心,但也是为了你,那人风华绝代,天下再无男子可比,实乃你的最佳选择。”
“你若能博取他的真心,师叔也不要求你什么,看在师叔曾照料过你的份上,为静斋、为佛门说点好话,仅此而已。”
江微尘降临此界先是打压净念禪院,隨后又脚踏慈航静斋,如此態度由不得他们不担忧。
梵清惠本寄希望於自己徒儿,可没想到仙师让她去游歷天下了,她只得选择石青璇了。
石青璇闻言摇头道,“非是青璇不愿,而是青璇做不到。”
“师叔,你见了江大哥一脚踏平一峰,你见了那满院违背时节绽放的梨花。可师叔以为这就他的全部手段了吗?”
“我知道他的手段不止於此,可他手段越多,自也证明他越强,越强才越让人害怕。”
“他一降世,就接连打压佛门,態度如何已是显而易见,静斋及佛门急需要一个中间人缓和关係。”
所以她就成了牺牲品?石青璇笑了,自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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