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瘟疫般的恐惧,我在听
戈壁滩的风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人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那个被故意放走的黑人突击手,此刻与其说像个人,倒像是一头被猎枪轰碎了胆子的野猪。
他丟掉了造价不菲的突击步枪,那双战术靴早在乱石堆里跑飞了一只。
赤著的脚掌被尖锐的砾石割得鲜血淋漓,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更深层的恐惧,已经麻痹了他的痛觉神经。
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个画面。
那支磨损严重的旧钢笔。
那颗把“禿鷲”上半身轰成烂泥的子弹。
还有那个男人最后的低语——“跑快点”。
“哈……哈……”
突击手嗓子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沙子。
两公里。
这平日里只需要几分钟车程的距离,此刻却像是横亘在生死之间的天堑。
前方,工厂那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划破了夜空。
那是光。
是活著的希望。
突击手看到了活路,压榨出最后的一丝体力,疯了般冲向紧闭的铁门。
“开门!快开门!!”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扭曲。
塔楼上的哨兵被这突然衝出来的黑影嚇了一跳,下意识地调转枪口。
“站住!口令!”
“去他妈的口令!是我!我是比尔!快开门!那个魔鬼来了!!”
突击手一头撞在坚硬的铁门上,整个人瘫软下去,顺著门板滑落在地。
一股温热且腥臊的液体,顺著他的裤管流了出来,在乾燥的沙地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跡。
铁门轰然开启。
几个荷枪实弹的佣兵冲了出来,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了掩体。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那个不可一世的“禿鷲”小组,全灭。
对方只用了一枪。
营地里人心惶惶。
工厂核心区,临时指挥室。
昂贵的雪茄味混杂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充斥在屋內。
墙上那一整面巨大的监控屏幕里,正播放著安吉拉受刑的画面。
那个金髮碧眼的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角带血,死死瞪著镜头。
“啪!”
一只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了这面屏幕上,瞬间炸得粉碎。
野狗佣兵团的团长“疯狗”,此刻正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是个身高两米的白人巨汉,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狰狞的纹身,每一道疤痕都是他炫耀的勋章。
但此刻,那些勋章似乎都在因为那个荒谬的消息而颤抖。
“你说什么?”
疯狗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揪住那个瘫在地上的突击手的衣领,单手將他提了起来。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突击手涣散的瞳孔。
“禿鷲死了?一枪都没开就死了?!”
“死了……都死了……”
突击手浑身筛糠般抖动,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是一支笔……他先扔了一支笔……然后……然后禿鷲就炸了……”
“那个男人……他是魔鬼……子弹会拐弯……他就在我们后面……”
“他在看著我们……他在笑……”
突击手语无伦次,直勾勾盯著空气,仿佛那个魔鬼就站在那里。
“废物!”
疯狗怒吼一声,猛地一脚踹在突击手的小腹上。
“砰!”
突击手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角,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