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这不是我那个跑长途的老乡孙大强吗!”

老陈举著欠条,这个一米八的西北汉子,声音都在发抖。

“他老娘上个星期犯了心臟病,等著做搭桥手术,在急诊等床位。”

“他手里没钱,急得去卖血,结果被这帮人拦住,骗他签了这个字!”

老陈指著欠条上的数字,眼泪夺眶而出。

“借了三千块钱交押金,才过了一个星期!”

“这就滚到一万八了?”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骚动。

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沾满机油的破旧夹克的中年汉子。

不顾一切地推开前面的警察,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他看到老陈手里的那张欠条。

汉子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警察同志!他们不是人啊!”

孙大强双手死死地抠著地面的瓷砖,指甲都崩出了血。

他仰起头,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嚎啕大哭。

“我借了三千,我已经到处借钱还了八千了!”

“他们说我还欠一万本金没还清!”

他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灵魂上。

“昨天下午,他们带著十几个人衝进重症监护室。”

“直接拔了我妈的氧气管啊!”

“把我那刚做完手术的亲妈,硬生生地从病床上拖到了地上!”

“他们逼著我,要把我那辆跑货运、养活全家老小的车给过户抵债啊!”

孙大强的哭诉,撕心裂肺,字字泣血。

整个彩票店里鸦雀无声,只余下这个中年男人绝望的抽泣。

张桂兰一直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的脸色煞白,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这辈子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世面。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毒的心肠。

“畜生!真是一群断子绝孙的畜生!”

张桂兰咬牙切齿地痛骂,老太太的手指死死抓著门框。

“外面那些在街上收保护费的流氓,就已经够黑了!”

“可这帮在医院里,拿人命来逼人上吊的杂碎,简直连鬼都不如!”

她转头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孙大强,心痛得无以復加。

“把这帮没良心的东西,全都枪毙了也不解恨!”

地上的老板娘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她知道,这些欠条和老百姓的血泪控诉,足以把她送进监狱,让她把牢底坐穿。

就在两名警察上前,准备將她拷走的时候。

二楼那扇没被完全烧毁的木质隔板上方。

突然。

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手机震动声。

“嗡嗡——”

“嗡嗡——”

在满是愤怒与哀嚎的彩票店內,这单调的机械震动声,却显得格外的刺耳、突兀。

王建军眼神一凛。

他如同一头猎豹般,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跨上了二楼。

在一堆还在冒著青烟的黑色灰烬中。

王建军用脚尖拨开一块烧焦的木板。

翻出了一部套著厚重防爆壳、还在闪烁著屏幕的卫星加密手机。

来电显示上。

没有任何號码。

只有两个简单的备註汉字。

“老葛”。

王建军盯著不断闪烁的屏幕。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浑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戾气,连跟在身后的刑警队长都微微一愣。

王建军没有按下接听键。

他太清楚这些隱藏在幕后的大毒梟、大黑伞的警惕性。

任何一个陌生的呼吸声,都会让他们立刻掐断所有的线索。

王建军缓缓转过身。

將这部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直接递到了刑警队长的面前。

“这是你们的活。”

王建军的语调平缓,却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军令。

“固定好这部手机里的所有电子证据。”

他看了一眼楼下那些还在哭泣的家属,目光深邃而冰冷。

“接下来。”

“就看你们市局的胃口有多大。”

“能顺著这根鱼线,抓到多大的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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