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州的阳光透过总统套房明净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大片温暖的金色。

餐厅里,宽大的黑胡桃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江州早茶。

虾饺、红米肠、蟹黄包,热气腾腾地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这一切都是艾莉尔早起吩咐酒店后厨精心准备的。

王建军从主臥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挺括的黑色休閒衬衫。

他面色如常,步伐依旧沉稳,只是眼底深处隱隱带著几分疲惫。

昨晚硬扛了影子十成內劲的阴蛇手,哪怕他气血再强横,五臟六腑也受了不小的震盪。

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端起面前的热豆浆喝了一口。

“建军啊,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睡得那么死。”张桂兰一边给王小雅夹著虾饺,一边隨口问道.

“我半夜起来喝水,看阳台那边乱糟糟的,这高级酒店的质量也不行,地板怎么还裂了呢?”

王建军握著瓷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地接话:“昨晚风大,吹倒了几个重型盆栽,砸坏了地板,我已经让酒店的人处理了,您別操心。”

“现在的风真是一阵比一阵邪乎。”张桂兰没有多想,转头看向艾莉尔。

“还是咱们艾莉尔贴心,一大早就起来张罗这么多好吃的。”

艾莉尔坐在王建军身侧,今天她穿了一件修身的米色针织长裙,金色的长髮隨意挽起,显得温柔又知性。

听到张桂兰的夸讚,她抿唇笑了笑:“妈,您多吃点,回了青州可就吃不到这么地道的江州早茶了。”

“说到回青州,哥,咱们今天几点走啊?”王小雅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问,“我还想去江州步行街逛逛呢。”

王建军放下杯子,目光扫过桌上的家人,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妈,小雅,你们今天先跟艾莉尔坐房车回青州。”

张桂兰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你不跟我们一起走?这还没出正月呢,你又要忙什么去?”

“昨天接了老首长的电话,江州军区这边有些以前留下的绝密文件需要我签字交接,可能还要配合他们做几个战术復盘。”王建军隨口编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他神色如常,语气也听不出任何异样。

“耽误几天时间,我处理完就直接飞回青州找你们。”

张桂兰嘆了口气,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她知道儿子是在给国家做事,从来不拖后腿。

“行吧行吧,你既然事,就踏实去办,你在外面千万注意安全,別仗著自己身体好就逞强,听到没有?”

“记住了,妈。”王建军声音温和。

“哥!”王小雅立刻放下筷子,伸出白嫩的小手摊在王建军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既然你留下,那你得给我买礼物!我看中江州老字號的那家桂花糕了,你得给我带两盒,还要那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少不了你的。”王建军哑然失笑,伸手在妹妹头上揉了一把。

唯独艾莉尔没有说话。

她安静地喝著碗里的海鲜粥,那双如蓝宝石般澄澈的眼眸却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建军。

昨晚她替他把脉,那紊乱的脉象和內臟的伤势,她比谁都清楚。

她知道,他根本不是要留下来处理什么文件,他是要把江州这摊见不得光的浑水彻底搅碎,把那些敢於威胁家人安全的毒瘤连根拔起。

但她没有戳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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