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三碗冷酒入喉,阴劲逼出半寸
药酒中那股灼热的毒劲则迎头撞了上去!
冷热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疯狂衝撞,撕扯著每一寸经脉。
“唔!”
王建军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闷哼。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一颤,双腿死死钉在地上。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將他淹没。他额角上的青筋犹如一条条虬结的小蛇般根根暴起,皮肤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与青紫交替之色。
他的双手死死抠住矮方桌的边缘。木质的桌沿被生生捏得开裂,发出刺耳的木料崩开声,木刺扎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因为手指抠得太死,他的手背上崩出一条条青色的筋络,仿佛隨时会扯裂皮肤。
太痛了。
这种痛,比当初在热带雨林里生生用军刀挖出大腿里的子弹还要痛上百倍。
但他依然站著。
他的腰背犹如用钢筋焊死了一般,笔直挺立,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脑海中,闪过艾莉尔在地下车库踮起脚尖为他整理衣领的模样,闪过母亲和妹妹在餐桌旁的笑脸。
“我答应过她们……要完好无损地回家……”
王建军在心底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硬是凭著一股不服输的悍勇之气,死死护住最后的心脉。
每一息的煎熬都如经年般漫长。
几分钟后,两股力量终於在经脉中分出了短暂的高下,药酒的狂暴热力勉强撕开了一道缺口。
王建军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张开嘴吐出了一大口夹杂著浓烈腥气的黑血!
这口黑血落在黄土地上,竟然发出嘶嘶的腐蚀声,甚至冒出了一缕白烟。
隨著这口毒血吐出,王建军只觉得胸腹间那股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淤堵感,终於鬆动了些许。
那股犹如跗骨之蛆般的阴蛇手內劲,竟然硬生生被这霸道的酒劲逼出了半寸!
“呼……”
王建军大口喘著粗气,鬆开几乎变形的桌沿。
他抬起袖子抹掉嘴角的黑血,冷冷地盯著老瞎子。
“酒我喝完了,我没趴下。”
老瞎子坐在马扎上,那副黑漆漆的墨镜始终对著王建军的方向。
狂风依旧,红灯笼的烛火剧烈跳动。
隔著墨镜,王建军看不清老人的眼神,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他的脸庞、胸口、还有那双鲜血淋漓的手上足足停留了十几秒。
终於,老瞎子墨镜后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对王建军的硬骨头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再次將手伸进油腻的羊皮袄里,摸索了半天。
半块硬邦邦、表面甚至还沾著几粒沙子的乾瘪苞米饃,被老瞎子隨意地扔在了桌面上。
“喝了我的酒,就吃我的粮。”老瞎子头也没抬,干哑的声音隨风飘进王建军的耳朵里。
“吃完它,再来说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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