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也认同明昭郡主的说法。

她跟著点头:“主子,郡主说得没错,魏安行事诡异,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他对父亲之死冷漠,对吴氏之死刻意针对何二,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隱秘。”

顏如玉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琳琅:“既然你们都这般说,那便將魏安交给你。

从此刻起,牢牢盯住他的一举一动,他去何处,见何人,做何事,说何话,尽数记下来,隨时回来稟报。”

琳琅眼睛一亮,立刻躬身领命,兴奋道:“属下遵命。”

说罢,琳琅转身快步离去。

魏安揣著退回的聘礼银子,沿著小巷缓步回到自己破旧的住处。

屋內空旷,家具残破,父亲魏老十死后,家中只剩他一人,反倒觉得清净自在。

他將银子放在桌角,目光扫过屋內魏老十留下的衣物、器具、旧药罐、旧书本,眼底没有半分留恋,只有漠然。

天色渐暗,夜幕缓缓笼罩大地,街巷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映著墙面。

魏安將魏老十的所有物件尽数翻出,被褥、衣衫、常用器具、零散杂物,一件件抱到院子里,堆成一堆。

他取出火摺子,吹亮火星,俯身凑近柴堆,点燃。

火焰骤然升腾,噼啪作响,火势越来越旺,橘红色的火光映亮魏安的脸。

他面无表情,静静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旧物在火中蜷缩、焦黑、燃烧,最终化为灰烬。

火焰舔舐著空气,热浪扑面而来,他却纹丝不动,眼神冰冷,没有丝毫不舍。

风一吹,灰烬隨风飘散,落在墙角、地面,仿佛那些旧物从未存在过,魏老十的痕跡,被他亲手抹去。

魏安转身进屋,拎起白日里从酒铺打来的酒罈,又拿上一个食盒,走出家门,避开主街,往偏僻处走去。

他穿过几条僻静小巷,巷內无人,只有脚步声迴荡,走进一片废弃荒宅。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砖石散落,夜色下更显荒凉,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声响。

穿过荒宅,便是吴氏的住处,如今早已被大火烧成一片废墟。

焦黑的木樑歪斜著,残破的墙壁满是烟燻痕跡,地面铺满灰烬与碎瓦,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魏安走到废墟中央,停下脚步,蹲下身,將酒罈封口打开,缓缓將酒倒在地上,酒水渗入焦土,散发出浓郁酒香。

他又从食盒中拿几样祭品,摆在地上。

暗处,琳琅隱匿在断墙之后,缩在阴影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眉头紧紧蹙起,心头疑惑丛生。

魏安此前去刺史府击鼓告状,一口咬定何二纵火杀死吴氏,言辞激烈,仿佛与何二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今独自来到吴氏住处的废墟前祭酒摆祭品,举止怪异,实在不合常理。

魏安蹲在废墟前,沉默许久,静静看著地上的酒水与祭品,仿佛在对著空气发呆,眼神空洞。

夜色越来越浓,废墟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焦木的轻微声响,衬得氛围越发诡异,四下漆黑,只有远处零星灯火,照不亮这片废墟。

顏如玉与霍长鹤换上夜行衣,再戴上两张鬼王面具,纵身掠出院落,借著夜色掩护,朝何府而去。

何府大门紧闭,檐角掛满白绸,风一吹,素色布幔轻轻晃动,整座府邸都浸在沉肃的哀戚里。

两人轻巧越墙而入,落地无声。

府內处处掛白,穿廊过院时,能看见下人低头奔走,面上皆带惶色。

灵堂设在正厅,白蜡高燃,烛火跳荡,香雾沉沉漫开。

堂中铜盆內纸钱燃得正旺,灰烟裊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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