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自己穿越过来加上之前的沉睡,確实是五百年左右。但沈家灭门是一千年前。如果昊渊把自己当成沈家人,那自己应该从千年前就在戒指里。

五百年和一千年,这个时间差怎么圆?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说的本来就是真话。至於昊渊怎么理解,那是他的事。阅读理解满分那是阅卷老师的事,关我考生什么事?

於是他开口,语气平静:

“记不太清。只记得在我修养时此戒换了六任主人。”

这是真话。他刚醒来时,確实通过戒指残留的气息,感知到了前面几任短命鬼。

昊渊微微眯眼,没有说话。他在感知——神识如水银泻地,包裹著林屿的每一丝魂力波动。

没有说谎。

神魂的频率平稳如水,没有一丝涟漪。

他问:“那之前呢?第一任主人之前,你在做什么?”

林屿沉默了一瞬。他听出了昊渊话里的试探。这是在核对时间线。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真实的茫然:

“之前……好像沉睡了很久。”

林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真实的恍惚,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很久很久。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这是真话——他穿越前是猝死,那种死亡的黑暗对他来说,確实是一场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沉睡,意识极其模糊。

“醒来时,就是第一任主人捡到戒指的时候。”

这也是真话——他第一次真正“醒”过来,拥有清晰的自我意识,確实是第一任主人出现时。

昊渊紧皱的眉头,缓缓鬆开了。

他的理解是:沈家覆灭那一战太过惨烈,这缕残魂受了重创,为了自保陷入了长时间休眠。

非常合理。非常符合逻辑。

他不知道的是——林屿的“沉睡”,是因为穿越后的適应期,与沈家无关。

但昊渊信了。因为林屿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真诚,果然是必杀技。

昊渊微微頷首,不再追问。他看著眼前这缕残缺不全、甚至连面容都无法凝实的魂魄,那双看透世情的苍老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极深的愧疚。

“忘却前尘,或许也是一种福分。”

昊渊轻嘆一声。

林屿的魂体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福分?你要是知道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记不清,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但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

因为昊渊的下一个问题,已经问了出来。

“那阵道呢?可还记得?”

林屿的魂体在戒指上方微微晃动了一下。

这並非他刻意偽装,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一颤。

他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这是一个送命题。

若是答“全记得”,一个只剩下残魂的“沈家核心”,为何不夺舍重生?为何要寄生在一个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身上?这不符合修仙界弱肉强食的逻辑,反而会引来这位合体大能更深的猜忌。

若是答“不记得”,那便失去了利用价值。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没有价值的东西,结局通常只有两个:被抹去,或者被遗弃。

林屿的视线扫过面前这位看似垂垂老矣、实则一指头就能碾死他一万次的老者,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能撒谎。

那就说实话。

林屿沉默了一息。

“刚醒来时,不记得。”

林屿终於开口,声音乾涩,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空白与茫然。

这是真话。他刚穿越过来时,確实是一脸懵逼,除了知道自己变成了个“隨身老爷爷”,脑子里比脸还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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