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嘿嘿一笑,一把將沈玉玲搂进怀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腰间轻轻挠著,贴在他耳边说道:

“才四千多块钱而已,你就这么信不过你男人啊?我这可是实打实挣出来的家底。”

“別说才四千多块,就算加个零我都有信心!不过就是辛苦一点罢了。反正四千块钱绝对手到擒来。”

“更何况我只要出海,还有一笔几乎固定的信息费呢!哪怕自家的船閒著,就靠信息费也轻鬆凑够四千块了。”

沈玉玲被他弄得痒痒,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扭动著身子想把他推开,嘴里嘟囔著:

“算你厉害行了吧!你个顛佬,大白天的,没个正形!孩子们还在外面玩呢!”

“要是被他们闯进来瞧见了,我看你这老脸往哪儿搁?!”

周海洋却搂得更紧了,嘴角噙著坏笑,低头就要去亲她:“怕啥,门关著呢!他们听不见……”

话音未落,房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

女儿青青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正好看见爸爸撅著嘴凑到妈妈面前,顿时停住脚步。

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微微歪著脑袋好奇地问:“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呀?”

沈玉玲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她又羞又急,慌忙一把推开周海洋,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埋怨:“都怪你!没个轻重!”

“咳咳……”

周海洋也是老脸一热,尷尬地咳嗽了两声,看著一脸天真无邪的闺女,急中生智,说道:

“青青啊,你妈妈眼睛里进沙子了,磨得难受,爸爸正给她吹沙子呢!”

沈玉玲反应极快,立刻配合地半眯起一只眼睛,用手假装揉著,连连点头:

“对,对,妈妈眼睛进沙子了,难受得很。”

“啊……”

青青的小脸上立刻写满了担忧,迈著小短腿走到沈玉玲跟前,踮起脚,仰著头关切地问:

“妈妈,沙子出来了吗?还难受吗?”

“还没呢!爸爸正要给妈妈吹,你就进来了。”

周海洋强装镇定,温柔地揉了揉闺女柔软的头髮。

青青一听,连忙用小胖手推著周海洋的腿,催促道:

“爸爸,那你快给妈妈吹吹呀!快点帮妈妈把沙子吹出来!”

“看爸爸的。”

周海洋只好硬著头皮,装模作样地用手轻轻撑开沈玉玲的眼皮,凑过去,鼓足气力,“呼”地吹了一大口。

沈玉玲配合地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又揉了揉,然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了好了,吹出来了,妈妈没事了,眼睛不难受了。还是青青厉害,一进来就把沙子嚇跑了。”

“哇!爸爸好厉害!”

青青立刻转忧为喜,满眼崇拜地看著周海洋,仿佛爸爸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哈哈哈……”

周海洋得意地大笑起来,换来的是沈玉玲又一个带著羞恼和无奈的大白眼。

“妈妈,妈妈,你再教我们跳一遍皮筋好不好?小凤姐姐她们老是跳错……”

青青拉著沈玉玲的手,摇晃著央求道。

“好,妈妈教你们。”

沈玉玲顺势牵著青青的小手,走到房门口,又回头用眼神“警告”了周海洋一下,这才转身出去。

周海洋摸了摸鼻子,訕訕地跟著母女俩来到院子里。

只见大一点的张小凤和招娣正分別站在两边,绷著长长的橡皮筋。

几个小些的丫头则在两根皮筋之间笨拙地蹦跳著,欢声笑语充满了小院。

“不是你们这么跳的,脚步错了,看妈妈怎么做。”

沈玉玲看了一会儿,便笑著走上前去,亲自示范起来。

她的动作轻盈协调,一边跳一边嘴里念著口诀,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温柔。

周海洋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心里暖融融的。

他转身拿了件外套,跟沈玉玲打了声招呼,便出门朝村会计家走去。

周会计家离得不远,也是个老院子。

周海洋一进院门,就看到周会计正弯著腰,满头大汗地捣鼓著一个旧风斗,脸上、手上都沾满了灰尘。

“叔,忙啥呢这是?”周海洋打了声招呼。

“是海洋啊!”周会计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苦著脸说,“你婶子非说家里还有点去年剩的黄豆,想拿去磨点豆腐。”

“我想著用风斗过一遍,能干净省事点,谁承想这老傢伙什儿又不灵光了,真是越老越不中用。”

“唉……看来只能待会儿用筛子慢慢筛了,又得费半天功夫。”

说著,他拖过旁边一把小竹椅,用抹布掸了掸灰,对周海洋说:

“坐,坐。我本来也打算一会儿去找你的,你来了正好,省得我跑一趟了。”

他拿起地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接著说:

“镇上那房子,房主那边我谈妥了,五千五,这个数。房主说后天能抽空回来一趟,把事儿办了。”

周海洋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叔,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为这事让您费心了。”

周会计不在意地摆摆手:“乡里乡亲的,说这话就见外了。你回去跟小凤那孩子说一声,把她自己的户口本准备好。”

“等后天人回来了,双方见个面,直接去镇上把字一签,手续一办,那房子就归她了。”

“行,我回去就跟她说。”

周海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在周会计家坐了一会儿,聊了聊村里的閒话。

直到周会计被老伴叫去帮忙筛豆子,他才起身告辞。

回到家,周海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张小凤。

姐妹几个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围著他问东问西。

尤其是张小凤,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房子的事儿总算有了著落,意味著她们姐妹在村里真正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落脚点。

次日,天还灰濛濛的,东边天际刚透出一丝鱼肚白,张小凤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她熟练地生火、淘米、煮粥,又贴了一锅玉米饼子。

等周海洋他们被叫起来,洗漱完吃完简单的早饭,胖子和大哥周海峰、大嫂也都陆续到了。

沈玉玲拎出一个用旧毛巾盖著的竹篮子,里面放著几个海碗,碗口对著碗口扣得严严实实。

她对周海洋说:“这是昨天你没吃完的五花肉,我没捨得扔,用你之前晒的鱼鯗一起红烧了,入味了。”

“你带上,中午在船上用锅热一热就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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