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玉柄轻轻靠在腿侧。

他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太清老子的右手迟疑片刻,最终抬了起来。

手掌宽厚,轻轻地拍在通天的后背。

正如当年,他身为兄长所做的那样。

无数时光似乎在这一刻重叠、倒流。

掌心传来的,是弟弟炽热的情义。

这一下轻拍,力道很轻,却拍散了横亘在兄弟间无数元会的冰层,拍散了那些由算计、误解和所谓大道之爭堆积起来的尘埃。

太清老子没有言语,只是维持著这个简单却重若千钧的动作。

他感受著掌心下通天身体的颤动,以及那具躯体下所蕴含的永远不屈、永远炽烈的剑心与魂火。

他嘴唇翕动,半晌,才极低地、带著难以言喻的哽塞唤了一声:

“三弟……”

这一声,包含了太多。

有感动,有释然,更有无尽岁月里被他自己强行忽略、此刻却汹涌而回的兄弟情谊。

王溟在一旁静静看著,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深知自家师尊看似霸道不羈,实则最重情义,尤其对两位兄长。

虽嘴上不说,心里始终存著一份割捨不下的念想。

能见到太清师伯如此情状,师尊能与大兄缓和关係,哪怕只是暂时的,对师尊而言,恐怕也是求之不得的慰藉。

他心疼师尊的这份赤诚,也更欣慰於此刻两位圣人间流动的暖意。

这冷酷算计的洪荒,终究还有些东西,比利益、比道统、比麵皮更重。

太清老子终究心中有事,无法割捨掉玄都的事情。

他平復了下翻腾的气血,眼眸重新变得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中,再无往日的淡漠。

他目光转向王溟,稍稍停顿,竟改了称呼,郑重道:

“师侄……不,王溟道友。”

王溟立刻躬身:“太清师伯折煞弟子了。”

太清老子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达者为先,你已证混元,与吾等平辈论交亦是应当。更何况……”

他看向通天,满眼羡慕,“三弟有你这样的弟子,是他的福气,亦是玄门之幸。”

太清老子顿了顿,继续道:“此番前往,吉凶难料,衝突在所难免。能否也请道友仗义相助,隨老夫走这一遭?”

王溟直起身,声音朗朗:“太清师伯此言差矣。即便弟子侥倖成就混元,但师尊永远是我师尊,截教永远是弟子的根。

只要师伯您不与师尊为难,不与我截教道统为敌,您便永远是我敬重的太清师伯,是自家长辈。”

他这话说得明白,划清了底线,也表明了立场。

隨即语气一转,带上了属於晚辈的恳切与担当:

“既是长辈有召,弟子岂敢不从?何况此事关乎洪荒安寧,魔修诡异,弟子亦感责任在肩。

师伯若有差遣,王溟自当竭尽全力!”

这一番话,既全了礼数,表明立场,又给了太清老子十足的面子,更展现了气度。

连一旁的通天教主都听得暗暗点头,心中自豪:瞧瞧,这就是我通天的徒弟!懂事,明理,还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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