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打!打到开口为止!”
两个狱卒走上前,抡起带有铁蒺藜的鞭子,抽在林七安的身上。
皮开肉绽。
林七安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第二世的开局,比第一世更加绝望。
林七安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什么布防图。
林七安只知道,在这个阴暗的地牢里,除了疼痛,什么都没有。
鞭打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林七安的意识开始模糊。
死牢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
厚重的铁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飞,砸在石壁上,碎石飞溅。
阴冷男子拔出绣春刀,转头看向门口。
“什么人敢劫死牢?!”
牢门外,站著一个穿著破烂道袍、手里拿著个紫金酒葫芦的瞎眼老头。
瞎眼老头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
“老道我来接个徒弟。”
瞎眼老头没有拿兵器。
瞎眼老头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並指如剑,朝著前方隨意一划。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剑气切开了牢房昏暗的空气。
阴冷男子连人带刀,被剑气一分为二。
两个狱卒嚇得瘫倒在地。
瞎眼老头走到十字木架前,手指连点,斩断了锁住林七安的铁链。
林七安失去支撑,朝前栽倒。
瞎眼老头一把抓住林七安的肩膀,把林七安扛在肩上。
“根骨尽毁,丹田被废。好一块练剑的璞玉。”
瞎眼老头转身走出死牢。
林七安趴在老头的肩膀上,闻著那股浓烈的劣质烈酒味,彻底晕了过去。
劣质烧刀子的味道直衝鼻腔。
林七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铺满稻草的破木板上。
四周是透风的土墙,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能看见外面灰濛濛的天。
“醒了?”
那个瞎眼老道坐在门口的门槛上,手里晃著那只紫金酒葫芦。
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著乱糟糟的灰白鬍鬚淌下来,滴在满是油污的道袍上。
林七安试著动了动。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手脚软塌塌的,使不上一点劲。
手筋脚筋被挑断,丹田被废,这具身体彻底成了废人。
“別费劲了。”
瞎眼老道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掛,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扔到林七安手边。
“既然没死,那就学著怎么活。”
林七安看著手边那根枯枝,上面还带著几片乾枯的叶子。
“我是废人。”
林七安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废人怎么了?”
老道抠了抠脚丫子,弹掉指甲缝里的泥垢。
“心不死,人就死不了。手断了还有牙,脚断了还有身子。“
”只要这口气还在,就算是条蛆,也能噁心死几个人。”
老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也不用导盲杖,径直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
“听好了。”
老道並指如剑,对著空气轻轻一划。
槐树上的一片叶子,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滑如镜。
“这就是剑。”
老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发黄的牙齿。
“什么时候你能用那根树枝把风切开,老道我就请你喝酒。”
……
春去秋来。
这破道观的日子单调得让人发疯。
林七安动不了,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稻草上,或者是用手肘撑著地,一点点挪到门口晒太阳。
那根枯树枝,成了他唯一的玩具。
第一年,他握不住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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