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重新聚焦。

落在瓦格斯敦实的脸上。

“是时候了。”

“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

“让这座城市。”

“好好看看。”

“我楚涵。”

“到底有多少能量。”

……

爱莎坐在她那宽敞的真皮沙发上。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夕阳的余暉把一切都染上一层虚假的金色。

她面前的超大屏幕电视正在播放本地新闻。

画面一闪。

正是法院门口那一片狼藉!

破碎的台阶。

冒烟的卡车。

混乱的人群。

镜头掠过。

她还看到了保罗抱著女儿被黑衣人护送上车的背影!

“废物!!”

一声尖厉的咒骂。

爱莎像被毒蝎蛰了屁股。

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抄起手边那个闪亮的金属遥控器。

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砸向光洁的电视屏幕!

“砰!!”

一声巨响。

遥控器撞在屏幕上。

弹飞出去。

屏幕安然无恙。

只是画面晃了晃。

新闻主播还在冷静地播报著。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

遥控器摔在地毯上。

电池盖都崩开了。

碎片撒了一地。

“妈的全是废物!!”

爱莎胸膛剧烈起伏。

精心打理的捲髮都有些凌乱。

昂贵的丝绸睡袍领口歪斜。

脸上精心涂抹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份气急败坏的狰狞。

“卡车撞不死!追进去三个人还他妈打不过一个拍电影的!饭桶!都是饭桶!”

她歇斯底里地挥舞著手臂。

像是在抽打无形的空气。

客厅角落。

一个穿著紧身背心、肌肉发达的男人半靠在吧檯边。

他手里夹著一支快要燃尽的香菸。

菸灰积了老长。

他没看爱莎发疯。

眼睛死死盯著电视屏幕。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镜头……

那个带人出现的……

那个身材敦实、眼神像禿鷲一样的傢伙……

“爱莎……”

男人开口。

声音有点乾涩。

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

他用力吸了口烟。

菸头的火光猛地亮了一下。

又迅速暗下去。

灰白的菸灰终於不堪重负。

掉落在昂贵的进口大理石吧檯上。

他没心思去擦。

“宝贝儿……”

他转过头。

看著还在呼呼喘气的爱莎。

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老实告诉我……”

“那个华国人……”

“那个楚涵……”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爱莎不耐烦地甩了下头髮。

转身捡起地上摔坏的遥控器。

看了一眼。

更气了。

隨手又扔开。

“干什么的?”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走到吧檯边。

拿起一瓶昂贵的威士忌。

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一个拍电影的导演!”

“运气好拍了个卖座的片子!”

“有点小钱!”

“暴发户!”

“不然你以为呢?”

她端起酒杯。

咕咚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

似乎稍稍压下了点火气。

“一个导演?”

男人重复著。

眉头却没有鬆开。

他死死盯著电视画面。

新闻已经切走了。

但他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领头人。

那个让他后背莫名发凉的身影。

“如果只是一个导演……”

他喃喃道。

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他身边……”

“那个带人过去的……”

“那个矮壮的男人……”

“我看著……”

他顿了顿。

声音都低了下去。

带著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疑。

“怎么那么像……”

“瓦格斯?”

最后那个名字。

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来的。

带著一种身处这片街区底层太久的人。

对某些禁忌名字本能的恐惧。

爱莎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

“瓦格斯?”

她皱起精心修饰的眉毛。

一脸茫然。

“谁啊?”

“什么鬼名字?”

“不认识!”

她挥挥手。

像是在驱赶一只討厌的苍蝇。

“一个导演的保鏢或者司机吧?”

“瞧你那点胆子!”

“被撞了个车就嚇破胆了?”

她语气里充满不屑。

走过来。

涂著猩红指甲油的手指。

轻佻地去勾男人的下巴。

“行了宝贝儿。”

“別自己嚇自己。”

“那帮拿钱办事的蠢货搞砸了而已。”

“下次……”

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下次我们……”

男人没说话。

任由爱莎的手指滑过他的下巴。

他心里的那点疑惑和不安。

似乎被爱莎的轻描淡写和指尖的温度压下去了一点。

也许吧。

一个导演。

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瓦格斯那种人……

怎么会为一个导演出头?

大概是自己看错了。

或者。

只是长得像?

他深吸一口气。

想把那点残余的不安也压下去。

算了。

可能……

真是自己太紧张了。

“行……”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伸手揽过爱莎的腰。

“没事就好。”

“你不认识就算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

“晚上想吃什么?”

“出去……”

他的话没能说完。

“篤…篤…篤…”

三声。

清晰。

稳定。

敲击声。

突然从门口传来。

沉闷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

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

狠狠砸在男人紧绷的神经上。

爱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

嘟囔了一句。

“谁啊?”

就要起身去开门。

她的腰被男人的胳膊猛地箍住!

力量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呃!你干什么!”

男人根本没理会她的抱怨。

一张脸在瞬间褪尽了血色。

刚才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荡然无存。

只剩下死灰般的惊恐。

眼睛瞪得极大。

瞳孔收缩。

死死盯著那扇厚实的、镶著铜条的橡木门!

他死死抓著爱莎。

食指竖起。

用力压在爱莎柔软的唇上。

示意她绝对!

绝对!

不要出声!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做著夸张的口型。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极致的恐惧。

“別……开……门!”

他的心跳。

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撞。

撞得他肋骨都在疼。

脖颈后的汗毛。

一根根全竖了起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

从脚底板直衝上天灵盖。

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外。

寂静。

仿佛刚才那三声敲门。

只是他们的错觉。

就在男人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动了那么一丝丝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像平地炸开了一颗焦雷!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那扇看起来很结实、很厚重的橡木大门。

从门锁的位置。

向內猛地炸开!

碎裂的木块!

断裂的铜条!

夹裹著巨大的衝击力!

像炮弹碎片一样!

疯狂地!

呼啸著!

喷射进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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