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那些妙道至理,虽然不像琴棋书画四个痴人一样,一见丧神。
但此处对他们的吸引力,也没有小半点。
而且,“別看这地方已经成了废墟,但里面的危险恐怕比当年完整之时更多。”
段青涯指向刚刚棋子名攀爬的那一根废片,解释道: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玩意儿应该是定阳针。”
定阳针,既可以用来测算时间和地理,更具有镇地、定气等妙用。
不仅是天机术和风水术一道的好宝贝,而且用来打人也很疼。
可这东西现在被人拍的散落四方。
“如今的神宫是一个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
刘心武也在一旁嘆道:“而且因为它本身的力量,强行困住了种种天地之力,因此死而不僵。”
虽然早猜到这一趟出来,必然会见识到一些很了不得的东西。
但一片地界居然成了殭尸,还是被人活活打死。
又被封印住多年,至今不得安息的凶僵。
老前辈们就算会玩,也不能这么玩儿啊。
这让他们这些后来者怎么办?
所以,“我爹是突然之间被东方雄给关起来的。”
徐夫人苦笑著说道:“根本没来得及交给我什么后手。”
当年徐福突然出事儿,是真的谁也没想到。
而且过程快的不可思议。
属於上午宣布人没了,下午就已经除服,然后新教主上位。
如今讲究事死如事生,因此人死了以后要忙活的事儿一点都不少。
比如停灵、弔唁、入殮、出殯、下葬,乃至之后的守孝、祭祀。
一套流程走下来,就算徐福不是皇亲国戚,但起码也应该有大半个月。
可就跟跳进度条一样,这些事全都被跳过去了。
登上朝阳神教教主之位的过程,东方雄別说三辞三让了,就连问一句谁反对都没有。
结果整个朝阳神教內部,也真的没有任何人对这事发表过意见。
或者说,连发表的过程都没有。
因此,“这么说的话,得有探路之人才行。”
这么危险的地界,还是多找几个炮灰替他们探探路吧。
所以听到南易的提议,刘心武翻了个白眼道:
“如果探路者能靠著自身,就把这片地方都给探索乾净。
那以他的修为,咱们几个碰到了,只会是被他逼著去探路的倒霉蛋。”
南易下意识脱口道:“那多找几个人不就行了?”
说完,她就不再开口了。
毕竟且不说他们这一次纯属秘密行动,需要保密。
就算真的能大规模找人,但得找多少人才能把眼前这一片危险的地方给开通?
“要不我用蛊试一试?”
南易摸著身上携带的几个皮袋,里面是她精心培育的各类异种蛊虫。
有的擅长探测,有的能抵御毒素,有的能治伤。
还有的异常敏感,对任何东西都敏感。
“地听蛊和影匿蛊探探路,千息蛊负责留痕。”
面对南易的提议,徐夫人提醒道:“小心蛊虫反噬。”
练蛊一道,为了练出更好、更称心意的蛊虫。
很多时候都会选择用心血餵养的方式练蛊,好处是这么做確实有用。
坏处就是,练蛊的过程之中,这对人的消耗十分之大。
而且一旦蛊虫出事,不说百分百,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反噬主人。
“放心吧。”
南易保证道:“这些东西虽然是我亲手所练,但跟我的联繫可没有本命蛊深。”
本命蛊,出事以后,轻则让人受到跟走火入魔差不多的反噬。
重一点的,就是死翘翘了。
再重一点,就是被人用蛊虫顺藤摸瓜,反过来操控蛊虫的主人。
所以,“你以后別学这女娃子。”
抚摸著自己徒弟的脑袋,净月孤鸿叮嘱道:
“除了那些天生地养,以及各种机缘巧合诞生以后,被我们捉住的蛊虫。
凡人练者,必与人相关。
如此大意,一旦被那些高手逮到了机会,生不如死不过只在他人一念之间。”
周英楠点了点头道:“按照师傅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们练蛊岂不是要慎之又慎?
而且练的越多,死的越快。”
对於徒弟的论点,净月孤鸿笑呵呵道: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失了这一份警惕之心。”
从云和寺离开以后,他们几个人就一路跑到了扬州,然后跟在徐夫人等人身后看戏。
至於他们怎么能做到这件事儿,还不被徐夫人等人发现?
刘心武是个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出卖的情报贩子。
更別说他跟天命教的合作之深,已经达到了让自家的老东家都怀疑他叛逃的地步。
“那你这不纯是嚇唬小孩子吗?”
看著徒弟在小声嘟囔,净月孤鸿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话。
毕竟初次看到这些记录的时候,他也有过周英楠的想法。
而且这么多年来,以他的蛊术修为都做不到这件事儿。
自然也曾怀疑这事是假的,可不论怎么怀疑,他到底还是把这事记在了心中。
没办法,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越多。
万一呢?万一世上真有这种人。
而且这个世界上,说万一的时候,这万一发生的概率比一万都大。
就像,“你確定你可以预言?”
漩涡一脸古怪的看著眼前被悲观情绪笼罩的少女问道:“而且还是预言死亡?”
“我看到了你会死。”
面对质疑,紫苑盯著漩涡说道:“死在这一次討伐魍魎的过程之中。”
面对这个预言,在场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桔梗,你帮我看一看她的血脉是什么情况?”
说完以后,漩涡朝著三台鬼道:
“待会你试试看诅咒她的血脉,到底伤害的是她,还是魍魎?”
“你什么意思?”
紫苑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死亡预言悲观,而不是纯笨蛋。
自然听明白了漩涡口中的深意,所以此刻的她,身上再也没有了颓丧之感。
而是熊熊燃烧的怒意,以及一股从他们见面开始就没有过的活人之感。
“放心吧,紫苑姑娘。”
缘一凭著他那天生的平易近人气场,展顏笑道:
“漩涡只是怀疑,你们本身就和魍魎同宗同源,甚至你们是魍魎特意培养的种子。
所以你们才会有著预言的能力,还是预言死亡的能力。”
听到这话,紫苑的活人之感更强了。
没办法,真要是这么算。
她,还有她的先祖,这一代一代的牺牲都在干什么?
而且你们这帮外来者,凭什么下这种论调?
通透世界之下,自身感官急剧放大,近乎於通灵的缘一。
仿佛看到了紫苑內心的想法,轻声回答道:
“紫苑姑娘,预知能力,还是预知死亡且能够做到百分百的能力。
不要说是在扶桑,哪怕是在赤县神州,也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神力。
而拥有这样神力的你们,面对魍魎真的只能够靠一代一代的牺牲,才能够解决它吗?”
甚至都不是解决,只不过是封印。
而这样的游戏,紫苑的先祖们,不知道玩了多少次。
但这个游戏,真的只能这么玩?
“你这个傢伙懂什么?”
对於这个理由,紫苑气愤道:
“我这种能力一旦暴露,不提会有多少人视我为不祥。
更会有无数野心之辈,想把我抓去当作窥探生死、操控命数的器皿。”
她们之所以隱忍避世,以牺牲为道,不是软弱。
是为了不被世人利用,不被邪祟操控。
而且就算是在她们经营数代的地盘,纵使眾人尊敬她。
那种疏离和恐惧,也从来没从她身边远离过。
而且真当她们没有求援过吗?
都不说有几个人愿意冒著生命危机对付这种不死的怪物,就算真的成功封印了。
然后呢?现实不是童话故事。
勇者打倒了恶龙之后,还有著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而且这些勇者又有几个人,如同故事中的勇者一般,只为了正义呢。
所以看著气得浑身微颤,淡金色长髮下的紫眸几乎要渗出泪光的紫苑。
漩涡轻嘆道:“这世上该死的东西还真是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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