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不易,唯易不易。”

理论上来说,是能够如同王阳明一般办到这种事儿的。

但既然都谈理论了,那也就是纯粹的不讲现实了。

而现实,能把理论给肘的没边。

大乌<i class="icon icon-unie02a"></i><i class="icon icon-unie02b"></i>一次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和联想能力,是如此的令人尷尬和恐慌。

可记载真相,尤其是一些查不出来,问不出来。

到最后,只能靠自己联想的真相。

需要的正是这种不论什么东西,都敢想一想的能力。

可这如果要是真的的话,王阳明现在到底能把它吊起来抽多少回?

又干嘛郑重其事的找这么多人帮忙?

为了大明,可现在大明好著呢,而且还在越来越好。

联想一但开始,或者说,阴谋论一旦开始。

管你是什么生灵,脑瓜子都是滴溜溜的转。

更不要说,还是靠这个吃饭的大乌龟一脉。

所以,“道兄所言极是。”

王阳明的这句话,毫无疑问,在所有听到之人的耳中引爆了一枚炸弹。

“读书读的连上古三易都能自己拼出来,这还是人?”

可干出这事儿的,的確是人,还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王先生,你需要老龟我做什么,儘管开口就是。”

面对这种存在,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別人说啥是啥吧。

“道友严重了。”

对於大乌龟的前倨而后恭,王阳明不仅宽慰。

而且手上运行的卦象,依旧没有停下。

地藏逆序、循环往復之间,一些小土包拱了起来。

或者说,山拱了起来。

连绵如云的山,透著一股勃勃的生机。

生机如龙游走在万化定基之地,固本培元。

因此,大乌龟直言道:

“先生,別摸了,讲两句吧。”

这万化之地再这么搞下去,怕不是很快就得发展到万葬的地步。

只是这一回,没有任何的人为因素,而是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尽头。

“我跟道兄做的交易也不多。”

默默听著的大乌龟,內心暗暗吐槽王阳明不老实。

毕竟他虽然一直在沉睡,但又不是真的不懂事。

而且读史明智之下,智商可能提升不了太多。

但现实这个最好的编剧甩到面前的各种各样,甚至堪称乱七八糟的故事。

对人见识的提升,可太大了。

所以,“第一,我想问一问道兄是否知道天柱山的情况?”

果然如他所料,话越是说得轻鬆越是无所谓。

要办的事儿越是难,越是重。

“天柱山虽然跟我们的关係匪浅。”

大乌龟十分唏嘘的说道:“但你既然提出这个问题,也该知道巨龟一族跟这玩意儿有多相衝。

那个时候的记载,又在后来的时代中散失,或者说被人改了多少?”

一字不改的代价是很重的,重到祖孙三代人都得玩完。

所以,“天柱山中最不重要的就是天柱山。”

大乌龟一脸正色说道:“甚至当年要先祖的四肢成就天柱山之事,也只是权宜之计。”

顿了顿,它回忆著那些模模糊糊的记载。

“或者说,当时有很多人不觉得需要再立天柱山。”

万物有因必有果,有起必有落。

纵使再怎么神圣威严,但既然毁了,那也就毁了。

从此以后朝前看就是,何必一直留恋旧事旧物。

而且,“当时的天柱山,好像本身也出了问题。”

说到这一点,大乌龟的面色严肃至极。

“有一份隨笔提到,在天柱山倒之前,它就已经倒了。”

大乌龟此言一出,星空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毕竟,“在天柱山倒之前,它就已经倒了。”

这种自相矛盾的话,在修行事上基本上都代表著大问题。

所以对於这个答案,王阳明神色如常。

只是微微点头:“果然如此。”

“果然?”

大乌龟一愣道:“你知道?”

“猜的。”

王阳明负手而立,尽显儒家学子风范。

“天柱山是什么?

是撑天之柱,是天地之脊,是万物赖以安定的根基。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说倒就倒?

若只是外力摧折,何以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或者说,能够崩损它的外力,干嘛把力气浪费在它身上?”

搞破坏这种事儿,也是要花费力气的,自然也要讲一个性价比。

费劲巴拉的打一个所有人注目的山,真的划算?

看向星空深处,王阳明目光悠远道:“除非,在它倒塌之前。

它就已经不再是天柱山了。”

“不再是?”

长眉真人忍不住问道:“山变了?”

王阳明点了点头,接著道:

“山变了,人也变了,时代更变了。”

说完以后,他看向大乌龟。

“时代变化之戏剧,道友应该深有体会。”

看过不知多少过往典籍的大乌龟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势不可改。”

越是看以前那些事儿,越是畅想自己回去以后怎么改变这些事儿。

越是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和扯淡,毕竟时代的一滴灰落到一个具体的生灵身上。

比四海还重,比苍天更大。

“是啊,时代变了。”

王阳明感慨道:“天柱山是上一个时代的產物,是上一个时代的天地脊樑。

可上一个时代过去了,新时代来了。

而新时代有新的天地,新的规则,新的脊樑。

那天柱山,自然就。”

“就过时了。”

大乌龟接过话头,声音低沉。

过时的老东西想要留在新时代,甚至还想要占据新时代的核心位置。

需要担心的恐怕不是敌人,而是它真正仰仗的力量。

还有,“天柱山也未必愿意继续当天柱山。”

“它不愿意?”

龙女惊道:“天柱山有灵?”

“天地万物,何物无灵?”

对於这个问题,王阳明轻声道:

“尤其是天柱山这样的存在,想要无灵恐怕才不可能。”

顿了顿,他续道:

“而有灵,就有思。

有思,就有惑。

有惑,就有变。”

虽然不至於像他当年一样开始格物,但这位大爷恐怕不会安安分分的只想当座山。

“內忧外患,不死都难。”

面对眾人的討论结果,天都真人扣出了八个字。

然后他转向王阳明道:“你既然早有所料,又何必问这事儿?”

“一个是確认。”

王阳明看著眾人提了一个问题。

“二是,当年的天柱山可是又重立了。

而內外可都不想让它立,天柱山又是怎么立起来的?”

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或者说,口耳相传,习以为常的故事。

细细扒一下,怎么越想越细思极恐呢?

“而且如今各位除了在传说中听说过天柱山,有谁见过它?”

別说见过了,连传说要不是他们各家有各家的底蕴,早不信这东西了。

所以,“那座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阳明脸上带著探究之色道:“或者说,大家在山里面到底干了什么?

需要通过这种毁灭和重立,让那座山不为外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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