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虽然诧异,却也点点头叮嘱道。

“后续让人多留意,不是一定要考上清华,如果有某方面特別的才能也能特招出来。”

“另外,办公楼的兴建也可以开始了……”

“那些庸庸碌碌之辈,十八个轮迴还没能考上的进办公楼,作为怨气次要生產设施。”

两人说著已经走远了,到了最里面的……

执法司!

陈言到的时候一排排已经站了不少厉鬼。

受怨气的薰陶,身上黑雾繚绕,目光更是充斥著肉眼可见的杀戮欲望。

而在最前方,是三个最强者……

一个个面目狰狞,活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

显然,已经是战过不止一场了。

“大人,您此前不在,我就自己做了主。”

“执法司的定位本身就是以后要隨您出战的,所以暂且我对司长这个位置也只有一个要求……”

“足够强!”

陈言頷首,妤儿这个地府管家做得还真是有模有样。

妤儿见陈言没有责备的意思,也就指向那三个厉鬼开口。

“这三位,就是选出来的佼佼者。”

“我的想法是分別任命为大统领,和两个统领。”

“如今的队伍四十余人,怨气也只够供给这么多,以后等人多了再制定更完善的制度……”

只是她话还没能说完,就听到一个悠悠然的声音响起。

“要我说啊!”

陈言和妤儿都回过头去,却瞧见一个长袍老者嘴里叼著根香火烟,手里拿了瓶香火酒……

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显然已经是醉香火了。

“你这法子弄一帮地痞流氓还行,真要指望他们杀敌建功,又或是对抗真正的地府……”

即便双眼朦朧,他却仍旧举起酒瓶指点。

说著又狠狠吸了一口香火烟,笑道。

“嘿嘿,没门!”

妤儿皱眉,清喝一声。

“你是哪里来的醉鬼,往別处去晃荡!”

这最里面香火稀薄,吸惯了香火的没人愿意往里多走,也只有这种吃多了撑的才会来。

但她话才刚说完,陈言就拦住了她。

“那先生以为……”

那老头兀自灌了一口酒,而后笑呵呵开口。

“我刚刚瞧了这些厉鬼打,真要说强弱也只是对怨气的利用有差別,至於技巧……”

“无非是拳打脚踢,毫无章法地撕咬。”

“知道的以为是选执法司长,不知道的还以为看路边野狗打架呢!”

他说话的声音不低,以至於身后那大排的厉鬼在听到这样的话,那杀戮的欲望一瞬间变得炽盛。

要不是陈言还在跟前,都恨不得將他生生撕碎。

但陈言却地点点头,继续追问。

“那先生有何高见?”

老头抽菸笑著,露出满口的香火。

“异人界都是异人,可为何会有强弱之分?”

“炁固然是一个强弱的划分,但更多的则是因为传承……”

“比如蜀中唐门,他们专攻暗杀,千年来早就形成了一套独自的体系与经验,所以每一个出手的杀手都回事一把收割人命的利刃。”

“就像你同样是用炁,简单包裹住拳头砸出一拳的量,足够大人一张美好时光符。”

“但孰强孰弱,却已经显而易见……”

“而司长,不该是打架互殴时候的头子,更该是一个在地府能训练所有魂体变强的將军!”

陈言若有所思,沉吟良久。

“我知道先生是教我,该形成一套適合魂体的攻击方式,而不是只靠著凶厉野蛮撕咬……”

“可是魂毕竟不是身体,很多时候做不到隨心所欲,而炁更是无稽之谈,导致前世即便有所成功法也根本不可能简单套用。”

“或许这世上真存在精通此道的大家,可我该何处去寻呢?”

那老头听到这,笑容更加灿烂,挺起胸膛来。

“没错,正是在下!”

陈言眼中绽放出精光,而妤儿看这老头却直皱眉。

选执法部门的时候,可是全民参与的。

这老小子既然没进,要么是不想沾染怨气,要么就是没那实力,现在却来插科打諢……

“大人,您可以用这魂幡將怨气剥夺,三位统领分別与这老头来上一场。”

“不然执法部毕竟吃怨气的,凶性重,光是纸上谈兵可没法服眾……”

那老头听著,老神在在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也不用一个个来了,一起上吧!”

陈言本还在迟疑,可听到老先生这样的话也就点点头。

思绪一动,三位统领浑身的黑雾已经消失殆尽。

齐齐低吼一声,势要將这老东西撕碎!

可是结果……

老头甚至都没放下酒瓶,目中忽而绽放出精光。

不对,那是香火!

香火攒聚,转瞬化作一柄锋锐的利剑!

剎那,三人皆是髮丝被斩下一缕……

甚至刚刚那一瞬,所有人都没能看清。

老头呵呵笑著,而后朝著陈言躬身一礼。

“老头子不想沾染怨气,还请大人赐下一支御下的鞭子,再给我一些时间……”

“我还你一支精锐之师!”

陈言眼中的光芒再也掩不住,面对请求更是半句话也不曾多说。

直接大手一挥,一支金色的拂尘已经出现在手中,对著眾人开口。

“此后,这拂尘於执法司拥有最高权柄!”

“见拂尘如见我!”

眾人皆是应允,就连三个统领也没有多说。

毕竟这执法司是大傢伙抢著来的,酬劳丰厚是一方面,另一个方面……

陈言为他们造了个天堂,他们总想为陈言做点什么。

而现在变强的方法就在眼前,他们说不出半句怨言。

说完,陈言躬身一礼。

“敢问先生何许人也?”

却见那老头赶忙將陈言扶起,慌忙道。

“不用喊先生……是我该喊你大人才是!”

“在下,流云剑派林子枫!”

“原本出生在动乱年代,后来因为甲申之乱我为了不连累师门独自逃了出去……”

“但不是觉得自己不该死,而是该死得其所。”

“於是我杀向了抗日战场,在豫湘桂战役力竭而死……”

“后来成了阴魂,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却总还惦记著伴我一生的那柄剑……”

“后来得大人相助,终於在这地府中將之以香火的形式重现。”

“本无意沾染是非,想清清閒閒做个老翁挺好。”

“可横竖还是想著,总得报答您一次……”

陈言听得认真,若有所思中总觉得,既然香火可以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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