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柏伦咬著牙,一枪刺穿一名士兵的胸口,但枪尖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又有三名士兵同时向他扑来。

他不得不鬆开枪桿,从腰间拔出一柄淬了毒的长剑,反手割开一名士兵的喉咙,又一脚踹开另一名士兵,但又有三四把武器朝著他刺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waaagh!!!!!“

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奥柏伦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只见他那三个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捡起了死去士兵的武器朝著他这边衝过来。

“蠢货!”

然而奥柏伦的第一反应並不是欣喜,反倒破口大骂道:“去破开包围圈放黑手党的人进来啊,跑我这来干什么!”

但他的声音却被周围的士兵们淹没,根本无法传出去,三个沙蛇也压根没想到那么多,只是拿著武器埋头往前冲。

不过还没等她们跑出几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自身后响起。

紧接著,十余匹同样通体漆黑的战马自沙蛇们身边掠过,特蕾妮惊疑不定地抬起头,只见马背上的骑士们身披黑甲,身后的灰白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件披风上都印著一只从阴影中伸出的黑色手掌。

黑手党!

为首的骑士身材极其高大,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至少一个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全身板甲,手中漆黑剑身在阳光下显露出独特的纹路!

只见他一马当先衝进战圈,瓦雷利亚钢长剑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一名拦在面前的兰尼斯特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连人带甲斩成了两截。

瓦雷利亚钢的锋芒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些精钢打造的鎧甲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猎狗!”特蕾妮惊喜地大喊。

然而猎狗完全没有回头,只是策马衝到奥柏伦身边,一剑砍翻了正在围攻他的两名士兵,回过头从头盔的眼缝里瞥了多恩亲王一眼。

.

“下次再冲这么快,老子可不救你了!”

得救的奥柏伦靠大口喘著气,但嘴上却丝毫不饶人:“注意你的言辞,老子可是亲王!

“在多恩,你这样跟我说话是会被吊起来晒成葡萄乾的。”

“去他妈的亲王!老子还是操君者”呢!”猎狗啐了一口唾沫,然后再次举起空寂女士,冲向另一群兰尼斯特士兵。

两人虽然一直在斗嘴,但手上的动作可丝毫不慢。

凭藉著重甲和瓦雷利亚刚剑,猎狗在正面战场上简直就是一台杀戮机器,而奥柏伦则利用自己的敏捷和经验,不断在敌群中穿梭,匕首和捡来的长剑交替使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

他们砍起兰尼斯特士兵来那叫一个得劲吶!

毕竟奥柏伦跟兰尼斯特本来就有血海深仇,杀起来自然是毫不手软。

而猎狗......这傢伙虽然砍人的事干得多了,但砍兰尼斯特还是头一回。

以前他给乔佛里当御林铁卫的时候,名义上是保护王室,实际上就是兰尼斯特养的一条狗。

现在他自由了,想砍谁就砍谁,这种新鲜感让他越砍越兴奋。

毕竟......男人嘛,都图个新鲜感。

很快,由猎狗和羿戈带领的黑手党精锐骑士小队就彻底撕开了兰尼斯特士兵的防线。

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柯里昂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再加上猎狗这个顶级骑士,战斗力简直高得离谱。

更重要的是,兰尼斯特的士兵们根本就没有形成有效的阵型。

为了执行泰温“封锁废墟、禁止任何人离开”的命令,他们把大部分兵力都分散到了废墟周围,组成了一道鬆散的包围圈。

这种部署在面对手无寸铁的贵族和平民时绰绰有余,但在面对黑手党精锐骑兵的衝锋时,简直就是一盘散沙。

猎狗带领骑兵队在敌群中左衝右突,每一次衝锋都能撕开一道口子。

羿戈则带领另一队人从侧面迂迴穿插,再加上外面还有不明数量的黑手党士兵围攻,两麵包夹之下,兰尼斯特士兵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指挥官全死了。

亚当·马尔布兰爵士被野火炸成了碎片,达冯·兰尼斯特刚刚被奥柏伦一匕首捅穿了喉咙,泰伯特·赫斯班被达冯一剑穿腹,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三个能够指挥部队的將领全部倒下,剩下的百夫长、小队长们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

有的想继续战斗,有的想撤退,有的想向泰温请示,但泰温被干几名亲卫护在枪盾战阵后面,根本顾不上指挥外面的部队。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武器。

“我投降!我投降!”

一名年轻的兰尼斯特士兵把长剑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跪了下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兰尼斯特士兵开始扔掉武器,跪地投降。

他们都是从西境徵召来的士兵,虽然经歷过五王之战的洗礼,但说到底大部分也只是普通人,贵族、骑士之流毕竟是少数。

现在指挥官全死了,防线也崩溃了,继续战斗下去除了白白送命,还能有什么意义?

猎狗策马从一群跪地投降的士兵中间穿过,空寂女士垂在身侧,剑尖指著地面。

他没有杀他们,一方面因为猎狗本就不像他的哥哥那样,热衷於无意义的杀戮,另一方面则是柯里昂之前嘱咐过。

“我们不杀放下武器投降的人,这是规矩。”

猎狗只是停在那群士兵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羿戈带领的黑手党骑兵已经把那十几名亲卫团团围住,但没有柯里昂的命令,他们只是围著没有动手。

至此,废墟上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到处都是兰尼斯特士兵的尸体,鲜红的鎧甲和血液交织在一起,几乎不分彼此。

那些倖存下来的贵族和平民们挤在废墟边缘瑟瑟发抖,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还没有从刚才那一连串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先是加冕仪式,然后是野火爆炸,接著是泰温奇蹟般生还,然后是瑟曦被指控、凯冯辞职、泰伯特叛变、达冯被杀....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多恩亲王和一群黑手党的骑兵。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隨便发出任何动静。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把脑袋埋进土里装鸵鸟。

一切尘埃落定,低沉悠长的號角声撕裂了废墟上的死寂。

缓慢而沉重,仿佛从大地深处升起的呜咽,一声接一声,黑手党的士兵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人们好奇地望去,只见通道尽头烟尘与阳光的交界处,一匹灰色的骏马正缓步而来。

马蹄踩在碎石与尘烬上,每一步都似乎踏著所有人的心跳。

骏马脊背上的人身披漆黑战甲,身后灰白色的披风在午后的风中猎猎作响,披风上黑色手掌五指微张。

仿佛要扼住整个君临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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