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干掉史坦尼斯

临冬城。

温泉在城墙內流淌,热气於寒风中凝成白雾,將整座城堡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纱幔之中。

僕人们端著新酿的麦酒和刚出炉的黑麵包在走廊里穿梭,脚步急促,后脚跟几乎不著地。

院子里,几个马夫合力將一头刚宰好的阉牛从马车上卸下,鲜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跡,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盖。

作为一座刚刚经歷了铁民和剥皮人来回蹂的城堡,此时这里的景象却祥和地几乎让人以为战爭从未发生过。

“你来得很巧,弒君者,我们正好要办婚礼呢。”

大厅,拉姆斯·波顿靠坐在高背椅里,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珠缓缓转动,落在詹姆被纱布包裹的右手腕上,神色间带著些许讽刺。

仿佛在说他这个兰尼斯特家长子,是专程来临冬城吃白食的。

然而詹姆却没心思理会,只是抓著一只烤得半焦的鸭架子,埋头专心致志撕咬上面的肉。

见状,拉姆斯嘴角的不屑意味更浓,轻轻敲打桌面。

一个佝僂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走出,走路的姿势非常怪异,仿佛每走一步都会扯到蛋。

他手里端著一壶麦酒,先给拉姆斯的杯子斟满,然后缓缓走到詹姆身边。

詹姆没有抬头,只是把空了的酒杯往桌边推了推。

僕人替他斟满。

麦酒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拉姆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从詹姆的断手上移开,继续嘲讽道:“看来你不止失去了右手,还失去了舌头。”

听见对方提起自己的右手,詹姆撕咬鸭架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碧绿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对方。

拉姆斯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摇晃著酒杯高声道:“真可惜,父亲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说詹姆·兰尼斯特是七大王国最好的骑士,但对此我深感怀疑。”

“不过现在我更好奇了,不知道您能否为我答疑,詹姆爵士........如果您真的如传说中那样强壮,又怎会让人砍下一只手呢?”

这话已经不是暗讽了。

闻言,詹姆却是冷哼一声,然后又狠狠撕下一大口鸭肉用力嚼著:“如果你真的提著剑在战场上拼杀过那么一两次,你就会知道那並不是传言。”

“可惜你没有,所以我怎么解释你都听不懂。”

“噢,真抱歉。”

说著,詹姆放下鸭骨头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作恍然大悟状,高声道:“我忘了,据说你的母亲是某个磨坊主的老婆。”

“也许对你而言,推动磨盘应该比握剑更熟练才对。”

此话一出,拉姆斯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他胸膛开始略微有了起伏,眼睛恶狠狠地盯著詹姆,许久没有开口。

拉姆斯確实是私生子没错,这一点整个北境都知道。

但自从他以奇袭夺回临冬城的功绩得到父亲认可,被铁王座正式冠以波顿姓氏之后,拉姆斯早已將自己的出身拋之脑后。

更何况,两年前卢斯·波顿那个体弱多病的长子多米利克“意外”病逝,现在的拉姆斯·波顿就是当之无愧的临冬城公爵继承人。

从身份而言,他並不比詹姆凯岩城公爵的长子低半分。

然而这个该死的残废,竟然当著僕人的面敢提起他的出身!

拉姆斯咬了咬牙,並没有发作。

他只是低头看著手中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毫无徵兆地一扬手,將整杯麦酒泼在身旁那个僕人的脸上。

“这杯酒太苦了,臭佬。”

“换一壶!”

麦酒顺著僕人稀疏的头髮往下淌,然而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机械地弯下腰从拉姆斯手中接过那只空杯,换了一壶酒重新倒满。

但当他把重新斟满的酒杯放回拉姆斯手边时,拉姆斯却忽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臭佬,你说这酒苦不苦?”

僕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麻木道:“苦......苦的,主人。”

闻言,拉姆斯竟然露出温和的笑容。

“那就倒掉,倒在地上。”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僕人依旧没有丝毫质疑,非常听话地將麦酒哗啦啦地浇在石板上,溅起的酒沫沾湿了他赤裸的脚踝。

“很好。”

见状,拉姆斯满意地点点头,又陡然命令道:“现在趴下,把地上的酒舔乾净!”

“我的未婚妻明天就要嫁进来了,这地方得乾乾净净的才行。”

闻言,正在咀嚼鸭肉的詹姆停了下来。

然而面对如此侮辱性质的要求,那个僕人还是没有提出一丁点反对意见,反倒是二话不说直接跪在石板地上,双手撑住身体,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舐地面。

这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詹姆皱眉,但无论他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见过这个没骨气的傢伙。

把手里的鸭骨头丟在桌上,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冷笑道:“我想我错了。”

“你的技艺不只是推磨,还在於养狗。”

“在西境,也有那么一个家族专门为我父亲养狗,他们的族徽上绣著三条黑狗,打仗的时候总是冲在最前面,因为主人的鞭子比敌人的剑更让他们畏惧。”

闻言,本来心情稍好一些的拉姆斯,又立即阴沉下脸。

这该死的残废,竟然敢把我比作是一个养狗的僕人!

“听起来你好像对养狗也很有经验,弒君者。”

拉姆斯咬牙切齿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许可以加入我下一次的“打猎”。”

听到“打猎”这个词,对先前诸多羞辱都没有任何反应的臭佬却突然浑身一颤,仿佛勾起了某种不好的回忆。

在北境待了几个月的詹姆也很清楚,拉姆斯口中的“打猎”代表著什么。

很多人都说,卢斯·波顿这个私生子嗜血且病態,总是喜欢把人扒个精光放进森林里,然后带著一群凶猛的猎狗追猎。

不论男女,所有人的结局都只有被剥皮一个下场。

然而面对这样的威胁,詹姆却是毫不在乎的咧嘴一笑。

“当然。”

“好久没吃狗肉了,我也很怀念。”

话音落下,大厅里陡然陷入沉默。

拉姆斯依旧在笑,但眼睛里却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残忍意味。

而詹姆虽然也没有任何动作,但碧绿的眼眸也直勾勾地盯著对方,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大厅入口处响起。

“你的新娘在等著你带她去试婚纱,拉姆斯。”

两人侧目望去,只见卢斯·波顿缓步而入,在他身侧还跟著一个少女,低著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態恭谨而得体。

“婚宴就在明天晚上,我不希望北境的大人们看到你的新娘穿得乱糟糟。”

卢斯·波顿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似乎在责怪儿子不务正业。

见状,拉姆斯脸上的凶狠飞快消失,从主位上利落地站起身迎上前去,重新露出恭敬温和的笑容。

“抱歉,父亲。”

他微微欠身,语气恳切道:“临冬城来了贵客,我只是先替您接待一下而已。”

闻言,卢斯·波顿似乎这才注意到詹姆的存在,顏色极其寡淡的眼眸在对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頷首。

那神色说不上多么热情,仿佛只是在思考確认他的到来会对当前局势可能產生什么影响。

“好久不见,詹姆爵士。”

“是啊,从赫伦堡开始,波顿大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但都从对方眼中看不出一丁点重逢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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