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结拜拉席恩刺客的藉口,查封了柯里昂在跳蚤窝外围的多处產业,以及数家为黑手党提供资金流水的商行。

不到短短数日,黑手党在金袍子內部的影响力锐减,外围產业被查封了三成以上,资金炼也受到了严重打击。

虽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柯里昂本人还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没有人能够出来主持大局的基础上。

但可以说,蓝道·塔利只用了几天的工夫,就把黑手党近一年才建立起来的势力网络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一切当然离不开瓦里斯的配合。

他的情报网络精准地標出了每一个值得下手的节点。

从金袍子內部的受贿名单,到黑手党外围產业的秘密帐册,以及那些暗中为柯里昂提供庇护的小贵族和商人。

说他是这次行动的最大功臣也不为过。

但瓦里斯现在却有些后悔了。

原因很简单......蓝道·塔利工作起来的时候简直不要命。

跟著他干活,简直比在战场上衝锋陷阵还累,一刻都不得喘息。

每当瓦里斯觉得今天的工作已经够多了,这位角陵伯爵总会翻开下一本卷宗,声称时间还早,再核对一批名单。

而这个时候往往已经是深夜,连红堡看门的狗都睡了。

太难了!

从没经歷过如此高强度工作的瓦里斯心里苦哇!

当初,泰温公爵虽然也以强势和热衷於掌控权力著称,但他至少懂得劳逸结合。

老狮子每天会在固定的时间品酒、骑马,偶尔还会找两个女人去他的臥室放鬆放鬆。

但蓝道·塔利不同。

这傢伙对待权力的態度,简直像是一个刚从沙漠里走出来的人突然发现了一口井,拼命地喝,生怕下一秒井水就会干涸!

而且这么多天,蓝道·塔利从未去过丝绸街哪怕一次,角陵伯爵似乎把他对於女人的欲望,完全替换成了对於工作的热情!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沿著石板路慢慢走著,劳累之余,瓦里斯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只要能够扳倒柯里昂,至少让黑手党在君临无法继续做到一手遮天就好。

狭海对岸的风向已经在变了,那个坦格利安女孩的龙一天天在长大,她的军队也在迅速扩张,等潘托斯那边准备就绪,一切都將水到渠成。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维持好君临的平衡,不让任何人在游戏结束前过早地掌控全局。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在石板路上铺成一片银白。

瓦里斯抬起头,远远地看到了自己的住处,它躲在首相塔阴影后面,仿佛一只藏在石头缝里的蜘蛛。

但当他走上台阶时,脚步却在门槛上停住。

不对!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瓦里斯小心翼翼地推门,自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检查了自己布置的几个小机关。

脚垫边缘的香灰完好无损,没有人踩过,门把手內侧的猫毛还粘在原来的位置,窗台上,凝固的蜡依然保持著水滴的形状,没有被移动过。

一切如常。

~~~~和也许是多虑了。

瓦里斯长舒一口气,这几天下来他已经被蓝道·塔利折腾得够呛,多半是自己神经太过於紧绷导致。

脱掉外套掛在衣架上,走进盟洗室,从架子上取下一瓶香水在下体撒上几滴。

作为一个太监,他被阉割的时候並不是自愿的。

当瓦里斯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一个戴著面具的术士用烧红的匕首割下了他的小玩意,然后扔进火盆里。

整个过程没什么技术含量,甚至算得上简单粗暴。

正是由於当时操刀者的技术並不成熟,手术留下了一个伴隨他终生的后遗症......失禁。

为了遮掩身上时不时散发出来的尿骚味,瓦里斯学会了用香水来遮掩,並且对每一种香水的味道都颇有研究。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来到书房最深处,打开某个机关进入一间密室。

角落里放著一口大木箱,很旧,表面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

瓦里斯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把箱盖完全掀开。

箱子里蜷缩著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曾经是人,但现在更像是某种被豢养在笼子里的动物。

那人瘦骨嶙峋,头髮稀疏,无精打采的眼睛在看到瓦里斯的瞬间变得极度恐惧。

手腕和脚踝都被铁链锁在箱子上,链子很短,让他只能保持蜷缩的姿势,像是回到了母体里的婴儿,只是这个母体永远不会把他生出来...

嘴张开,露出被齐根切掉舌头的口腔,发出含混不清的“啊啊”声。

瓦里斯站在箱子前,低头看著这个蜷缩的人形生物,目光温和,嘴角甚至掛著善良而悲悯的笑容。

“今天......我们该玩点什么呢?”

听到他说话,那人眼中的恐惧之色更浓,拼命往箱子角落里缩,想要离这个人远一点。

瓦里斯没有理会他的恐惧。

蹲下身把手伸进裤襠里,缓缓掏出一只小瓷瓶,小心地拔出软木塞,淡淡的甜腻气味瀰漫开来。

“这是新配的。”瓦里斯的声音依旧温和,手里捏著小瓷瓶缓缓朝箱子靠近。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光芒:“上次那瓶你觉得太烈了,记得吗,你在地上打滚打了足足两刻钟。”

“这次我让药剂师多加了些蜂蜜和罌粟奶,甜的,但后劲会更足。”

“好的疼痛不应该来得太快,它应该慢慢一点一点地渗进去,像温水煮青蛙,等你感觉到烫的时候,已经.......跳不出去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轻快,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东西让箱子里的人浑身剧烈发抖,铁链哗啦作响。

瓦里斯伸出手,把瓷瓶的瓶口对准了他光禿禿的头顶,但就在这一刻,蜷缩在箱子里的人忽然停止了颤抖。

瞪大的眼睛越过瓦里斯肩膀,直直地盯著他身后的方向,嘴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嘶哑低吼。

与此同时,瓦里斯浑身一激灵,汗毛直立。

他猛地转过身去,但还没等看清什么便眼前一片漆黑,昏了过去。

在闭上眼睛之前,瓦里斯只隱约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灰色双眸,衝著自己露出微笑..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后脑还在隱隱作痛,双手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绑著,脚踝也一样,勒得皮肉隱隱作痛。

瓦里斯没有惊慌。

他只很快便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然后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整理当下的处境。

慢慢挪动身体,让后背靠在粗糙的墙壁上。

空气里瀰漫著某种似曾相识的气息.......像是消毒水的味道。

“有人在吗?”他镇定地开口呼唤。

声音在黑暗中孤单地传开,却没有人回答。

“既然费了这么大功夫把我请来,想必是有话要说。

瓦里斯声音依然平稳:“我们可以谈,任何事都可以谈,无论是钱还是別的什么我都能答应。”

但过了一阵子,依旧没有人回答。

瓦里斯靠墙坐著,调节呼吸节奏让自己保持清醒,脑子里飞快运转,把可能的对手名单过了一遍。

但就在此时,一道火光忽然在黑暗中亮起,瓦里斯本能抬眯起双眼低下头避过那道突如其来的强光。

等適应了光线再抬头望去时,瞳孔猛地收缩。

火光照耀下,一个人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黑色的长袍垂到地面,整张脸几乎完全隱匿在火光投下的阴影中,看不见任何面貌轮廓。

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眸沉淀了所有光线,正平静地注视著他。

“欢迎.....来黑手党做客,瓦里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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