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戈,重伤十余名兰尼斯特士兵,其中三人伤重不治。”

“猎狗,你的战绩是最出色的,私设刑堂、暴力胁迫商人签订不平等契约、当街殴打金袍子军官致残......”

“最精彩的一条,说是在醃肉街將一名拒绝出售店铺的屠夫从二楼扔下,导致对方终身瘫痪!”

闻言,罗尔杰率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居然笑出了声。

“你还有脸笑?”柯里昂故作严肃地呵斥,但嘴角却也有些忍不住微微上扬。

“您是知道我的,大人。”

罗尔杰把羊皮纸往地上一扔,双手摊开:“如果这些事情全都是我做的,那傢伙可不止断一只手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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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再戳爆眼睛和耳朵,让他连下辈子都不敢再跟咱们作对,只砸烂一只手?”

“呵......这未免太小瞧我了。”他的语气十分不屑。

闻言,柯里昂恼怒地摇摇头,又看向羿戈:“你呢?”

“你是知道我的,吾血之血。”

多斯拉克人虽然不认识字,但好歹听懂了柯里昂之前的话,一脸骄傲道:“当初说好了是去平叛,在多斯拉克只有足够强的人才能活下来。”

“他们自己没那个实力还想造反,死了也活该!”

此话一出,有几人忍不住发出一阵轻微鬨笑,传入柯里昂耳中,他似乎有些怒其不爭地连连摇头。

他没有说话,目光移向最后一个人。

“你是知道我的,柯里昂。”猎狗抱著手臂,表情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不屑。

“这些事情我没有做过,但凡是我出手的话,根本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猎狗说完,在场眾人皆是连连点头。

毕竟在君临贵族们看来,克里冈家族两兄弟根本没什么两样,都是残暴凶恶的傢伙。

“你的意思是,像蓝道·塔利伯爵这么正直的人,会用假证据来诬陷你们?”

见三人如此嘴硬,柯里昂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没这么说。”猎狗摇摇头。

“我想说的只是...

..这些他妈的破玩意都他妈是狗屁!”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內顿时响起一片笑声,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柯里昂则是轻轻嘆了口气,如同心累的老父亲一样默默將地上的羊皮纸捡起,收拾整齐之后递给蓝道·塔利。

“您看,塔利大人,我问过了。”

“他们都说不是他们干的......至少不完全是你说的那样。”

“当然,咱们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如果您要是觉得这几个傢伙在撒谎,那么不如把这些文件里的证人请过来,与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当面对质?”

此话一出,蓝道·塔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太囂张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些罪犯面对如此確凿的罪证,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当眾嬉皮笑脸地狡辩,简直没有把他这个法务大臣放在眼里!

“当然要对质!”

蓝道·塔利几乎是咬著牙说出口:“我这就派人去叫..

“7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时,宴会厅另一端突然响起一阵粗獷的笑声。

只见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似乎酒劲上头,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踩上桌子,伸手將身旁的女伴拉了上去就这么跳起舞来。

周围几个醉醺醺的客人拍著桌子起鬨,甚至吹著口哨用酒杯敲打桌面打节拍。

这他妈......不是全身瘫痪的那个屠夫吗?

蓝道·塔利的脑子瞬间宕机。

你这健步如飞的样子是什么意思,舞步甚至比自己这个角陵伯爵还熟练!

还没等蓝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另一个男人端著盘子从长桌前经过,同时左手还拿著叉子將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排往嘴里送。

蓝道·塔利脑子里又是“嗡”地一声。

因为这个傢伙赫然就是之前,那个举报自己被罗尔杰用铁锹砸烂左手的皮革商!

可现在,那只手却好端端地长在手腕上,连个疤痕都没有!

而且他明明记得当时自己还亲自確认过,学士都摇著头说这只手这辈子肯定是废了!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

就在此时,蓝道·塔利余光瞥见柯里昂漆黑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他脑子里顿时一道灵光闪过。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些日子黑手党的罪证收集起来这么顺利,那些证人简直像是排著队在等他,每一个都证据齐全口供清晰!

怪不得之前几次试探都不肯配合的瓦里斯突然变得那么卖力,每天天不亮就把整理好的情报送过来,有时甚至比他起得还早!

全他妈都是假的!

对了..

蓝道听说过的,柯里昂的医术似乎非常厉害,据说连身中多处致命伤的奥柏伦·马泰尔都救了回来。

也许那些伤痕,全是他製造出来的假象!

操!

蓝道·塔利终於明白了,柯里昂绝不可能是什么“昨夜才刚刚甦醒”,这个男人甚至可能在他昏迷的第一天就已经醒过来,蛰伏在暗处等待著对自己的反杀。

“塔利大人?”

突然,柯里昂的声音悠悠传来,打断了蓝道·塔利杂乱无比的思绪。

蓝道抬起头,只见柯里昂正用那双漆黑眸子平静地看著自己。

“您到底有没有证人?”

“或者说如果您找不到人的话,不妨给我几个名字,我可以替您把他们叫过来一一指认。”

闻言,蓝道·塔利张了张嘴,脏话到喉咙处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奥莲娜·雷德温耐人寻味的態度,再到那个屠夫跳上桌子起舞,他深知自己已经在这场博弈之中输得彻彻底底。

“我......没有证人。”

蓝道·塔利咬著牙,抬起手臂指向躺在地上的瓦里斯,怒斥道:“这些情报,都是这个该死的太监给我的!”

“他说那些证人全都调查属实,证据经得起任何对质,而我却听信了这傢伙的谣言,没有尽到核实之责。”

“很抱歉,作为法务大臣,我在这件事情上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柯里昂大人。”

不得不说,这个角陵伯爵也深諳领导艺术,满口虽然说著责任不可推卸,然而所有话的意思都是在推卸责任。

“是吗?”

柯里昂听完这番辩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隨意地从桌边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你没有证人,但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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