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老爹踌躇满志的大计划,那是集体的事,贷款会为它插上翅膀。
“叔,那边好香啊,我们去看看吧。”
“你还吃啊?”
“大过年的,小孩子吃点东西怎么了!”
一个简单又不简单的新年,过得很温馨。
元宵节后,邱石踏上了返校的旅程。
汉口火车站。
邱石在候车厅等傍晚时分的火车时,周围突然一阵躁动,旅客们纷纷涌向门口,好像有什么大瓜可以吃。
有点无聊的邱石,拎起手提包,也跟上去凑热闹。
望著车站外的景象,他忽然沉默了。
那是一群兵哥哥,列队整齐,从火车站侧门进入站內。
刚到站的那辆闷罐车,应该就是他们的班次。
其他旅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七嘴八舌议论著,邱石心里亮堂,对越自卫反击战要开始了。
或者叫打白眼狼之战。
几天后的事而已。
这年头越南和大毛是一伙的。
咱们北边的主力不能动。
说是兵哥哥,眼前这一副副稚嫩的面孔,其实很多人比邱石年纪还小。
这一仗打得並不轻鬆。
虽然咱们以摧枯拉朽之势,仅用二十几天就干到敌方腹地,但后来小规模战爭持续了十年。
很多年轻而宝贵的生命,永远定格住。
那张《死吻》的照片,后来不知道多少人还记得,邱石只要想起来一次,便会红眼。
刚成年的小战士奔赴战场,保家卫国,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在最后一战中,敌人的炮火炸掉了他半个身子。
弥留之际,他向女医务兵打听家的方向。
他遥望故乡,告诉爹娘,他无法再尽孝了,不过他没有给父老乡亲丟脸,也希望他们不要为自己难过。
小战士向女医务兵,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她能抱自己一下。
他还不知道爱情的滋味呢。
女医务兵亲吻了他的额头和嘴角。
小战士带著笑容离世。
邱石抹了把眼睛,他忽然意识到,他要做点什么。
必须要!
这不仅仅是一种自觉意识,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身为创作者的责任。
身为中国人的责任。
他无法就这样回到燕园,心安理得地享受岁月静好。
这个念头,在漫长的旅途中,始终縈绕心间,不曾消散。
他最先想到写一本书,想著想著,不知为何,一段旋律突然出现在脑海,循环式地迴响著。
听得他热泪盈眶。
难道他要写下这首歌?
又————有何不可!
歌曲能带来的情感,比文章更直接。
这是一首极好的歌。
或许我们等待它已经太久。
它很能抚慰人心,告慰英魂,也许这个年代,更加需要它。
让它提前来到这个世界吧。
邱石从手提包里取出笔记本,从蓝布袄子的胸口兜里,抽出英雄100金幣,坐在摇晃的绿皮火车上,一丝不苟地写下歌词。
只是他不会谱曲。
等到了首都,还得找人帮忙。
另外,他想找到这首歌的原唱。
即便她可能还在上小学,但如果是在这场战役胜利后,唱给英勇牺牲的烈士们听,却也正合適。
当然邱石还能预见到,这首歌一旦诞生,必定会有很多人翻唱。
大人们的歌声,则正好可以唱给牺牲在过去的先辈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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