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徐思危缓缓走回座位,浑浊的双眼死死盯住徐敬安:

“不怕你笑话,老夫的第一笔资源,是从你祖母身上得来的。”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似笑非笑,“那时候这里还是田家的地盘,我的老丈人,是个坊市管事。”

“对你来说,一个小小的管事算什么?就算是坊主,在你面前也要低头……”徐思危忽然冷笑一声,“但你可知,对当时的我而言,他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都是仰仗祖父虎威……”

徐思危抬手打断了徐敬安的话,眼神渐渐飘远,仿佛回到了那个艰难的岁月:

“我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就想著能吃上一口带肉的饼子。”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带著对往昔的贪婪,

“六枚大钱一个的杂麵胡麻饼,里面有一层薄薄的羊肉馅儿。再加一枚大钱,便能刷上一层大油……”

徐思危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迷醉的神色:

“大油加热,刷在油饃两面,一口咬下去,里外冒油……吃完后还要把手指头挨个舔乾净。那滋味……”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就是我当时的全部念想!”

徐敬安垂首闭目,静静的听著。

“那个老傢伙。”徐思危的声音突然变得生冷,

“修了一辈子才炼气六层,早年落下暗疾,还伤了子孙根,就剩下你祖母这一个独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打听到他吃金尾鲤对暗伤有帮助,就每月下一趟赤江抓鱼,风雨无阻……那时的我尚未修炼,这一抓,就是四年!”

徐敬安闻言,不禁正了正身子,看向祖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

金尾鲤属於一种宝鱼,没什么实力,但药用价值极高。

徐家码头的渔业市场里常常能叫价到一两银子以上。

因为其生活在赤江水下五丈多,就算是水性再好的渔家子,也难免失手。

而赤江里面多少妖兽,一旦失手,便是命丧黄泉。

“四年后,我跪在雪地里整整三天,那个老东西终於开口了。”

“他问我想要什么?”

徐敬安试探著说道:

“功法?资源?”

徐思危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即使眼前之人是他的亲嫡孙,可徐敬安自幼的生活太优渥了。

他缺少了一种迫切改变自身命运的力量,这种力量名为……

野心!

依徐思危来看,三房的两兄弟天赋和实力都不错,未来必然是徐家的顶樑柱之一。

他必须要让徐敬安像他一样保持著强烈的野心,只有野心才能让家族不断地扩张!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愿意和徐敬安说这么多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把年纪了,还想著吞併赵家。

徐思危年轻的时候,下水抓鱼,寒来暑往,足足四年,伤了五臟根基。

等日后有了资源,身体却落下了病根,纵使是数百年的药材,也无法根治。

故而徐思危知道今生已经无望结丹,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他有生之年的时候,灭掉赵家,一统赤江!

老人突然前倾身体,枯瘦的手掌紧紧抓住扶手,青筋暴起,和徐敬安头顶著头:

“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洞府中迴荡。

“是一个机会!”

“是一个能让我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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