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刀气对攻下,青砖地面现出七道新月形裂痕,皆是刀气所伤。
回身过后,追风刀以“惊沙式”裹身疾旋而上,刀刃带起腐叶碎瓦形成一道风壁斩向梁贵脖颈,直取其项上人头。
“梁贵,昔日义父在时,我就看出你不是个好东西,如今便与你算算总帐!”
梁贵眼睛微眯,认出这是追风刀的杀手鐧,放眼中原武林,能破解这招的人也不多,他右手抬起,佯装与其拼刀,下一秒却翻转手腕,將绣春刀直直刺下,贯入地缝五寸,借力腾跃踩中刀柄,手中弹射出三棱刺直贯风眼。
梁贵接连两招都出乎追风刀意料,一时也是难以闪避,三棱刺撕裂左袖,刺中左肘鲜血四溅,袖口的银丝螣蛇纹被染至血红。
眼见久攻不下,追风刀瞠目暴喝使出“碎玉十三斩”,这也是他的成名绝技,刀网密不透风罩向梁贵。
这一招原本没有什么破绽,但此时他左肘负伤,难以使出全力,刀速不得已慢了许多,梁贵窥见其中刀网稀疏处,猛然举起手中长刀,上扬的刀背磕中檐下铁马,发出一阵尖锐的颤音,他一个侧步合身扑入刀光。
先是一个自上而下的斜斩弹开刀刃,隨后翻转刀刃又是一记斜挑斩出,刃口自下而上擦著追风刀胸前划过,却没有想像中的血肉割裂感,反倒崩出一串火星,他微微皱眉,索性顺势勾断其腰带铜扣。
“护心镜?”
“这是什么刀法?”
这两刀一气呵成,气力连贯,逼得追风刀再次踉蹌后退,直到踩中庭院活水渠边青苔方才停下,他纵横中原十数载,第一次见这样的劈砍方式。
“倭人的袈裟斩,不值一提。”
梁贵左手袖箭突射击中渠中石灯,炸裂的水雾瞬间模糊了追风刀的视野。
突遭变数,追风刀心下一惊,刀势大乱,挥空的剎那,绣春刀穿透水幕贴上了他的喉结,刀脊血槽滴落的水珠渗入锁骨三寸。
梁贵脚下微动,借腰胯之力將刀刃劈出,隨后调整握刀姿势,反手回身將刀刃倒插进追风刀腹部,劲力之大直接將其贯穿。
追风刀脸色立时变得惨白,长刀从手上脱落,掉入湖中隨血色涟漪载浮载沉,他双手捂住喉咙,却仍止不住鲜血横流,漏风的喉管中隱隱传来一声嘶吼。
“凭什么?我不甘心。”
在弥留之刻,他从怀中掏出牙牌,上面阴刻的“王门义子”四字在残月映照下泛起冷光。
梁贵转身离开,不去看身后的惨状,算是给这成名已久的刀客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回过头,院中已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尸体,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司录都已被闯入的凶徒杀害。
微风拂过,几张手写的通贡记录飘入篝火之中带起一阵火花。
“救命!”
突然,一道刺耳的尖叫声传入梁贵耳中,原是那两个歹人一路找到了两位姨娘的居处,正欲破门而入。
他眉头微皱,不知王竑是否安好,不过这混乱之中,一时倒也寻他不得。
此刻陈府已经化作了修罗场,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迫使梁贵儘快做出行动。
“欺负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算什么本事!”
此时王五也忍不住了,从侧门衝出,將一位黑衣人撞倒在地。
他的职责是保护王竑,但倘若他再不出手,陈府上下怕是要死绝了。“有本事冲爷爷我来。”这彪形汉子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已动了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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