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来回摩擦著,用半討好半指点的语气道:“何哥看你不容易,给你打个折,交个一两纹银意思意思,剩下的就当你何大哥给你垫上了。”
梁贵沉默了片刻,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仅剩不多的银子,隨手一丟,砸向屋外,何小航急忙向外看去,只见那纹银竟已嵌入院中枯树枝干半尺深。
沙武眼中不由得闪过几分忌惮,还想再放几句狠话,却被梁贵冷冷的话语声打断。
“拿著银子,滚。”
他固然可以在这里解决两人,但得罪了身后的那位,对他的將来十分不利,他不愿冒这样的风险。
梁贵心里很清楚,不拿到钱,他们是不会走的,一但开了这个头,剩下的人纷纷效仿,再想这样大摇大摆的敲诈就难了。
这时他刚刚升任总旗,正是需要人脉上下打点的时候,再加上像今日这样莫名其妙的支出,早已入不敷出,又遇到母亲重病,前些年攒下的钱財早已不剩多少。
梁贵关上门,隔著窗看著两人在树前一阵折腾,一股冷意从心底慢慢晕染开来,流过四肢百骸,直到他的眼中化出一抹墨色,直到凉凉月光漫过这方庭院。
再后来,为了生计,他不得不变卖了祖传的名器,也是他追寻自己身世的唯一线索“大唐余烬”,直到今日仍未赎回,他母亲还是死了,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午后。
鸡犬王党,人人得而诛之,如今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候。
“但陛下限三日內破案,如今已过一日,还需速破。”
“只要王大人继续与在下一同行动,相信总有机会能抓住他们的狗尾巴。”
“好,允你铁卫十数,且去办吧。”
于谦掏出一个令牌,递给梁贵。
“持此令,你可在北京城內行使巡捕营职权。”
他手上的事情很多,可耽搁不起了。
京城內的防卫治安一般由巡捕营锦衣卫五城兵马司保火甲外加巡城御史五位一体组成。
王竑加上樑贵,少说也占上其中四个了,可说在城內畅行无阻。
见王竑默许了于谦的决定,石亨也无意再多言,反倒有些幸灾乐祸,他要对付的只有瓦剌,梁贵要操心的可就多了。
他提起气力,周身一震,右手搭上樑贵的肩膀轻轻一拍,细微的粉尘自鎧甲缝隙中扬起,飘荡在空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
“好好干,等这事过了我亲自修书一封上稟告陛下,给你小子弄个参將玩玩。”
在军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梁贵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岂会相信石亨的这几句鬼话。
“多谢石將军抬爱,在下恐怕消受不起。”
梁贵接过令牌,掛在自己腰间最显眼的位置上,对石亨行了个礼,倒是客客气气。
“不过在下倒有一个不情之请,石將军掌管五军营可是抵御外敌的主力,接下来这几天还望將军严格管控城外各处关隘入口,排查那些可疑之人。”
“尤其是小股的瓦剌骑兵斥候,断绝瓦剌密使与城內谍子的联繫。”
石亨被梁贵热诚崇拜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一时也弄不清他是真情还是假意,只好假惺惺的接下话。
“你且去吧,本將军自有方寸。”
屋內屋外的士兵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原本气势汹汹来抓人的石亨怎么变了口风,纷纷猜测起梁贵背后是何等人物。
直到见了梁贵腰间的那块令牌这才打消了心中的顾虑,用尊敬的眼神目送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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