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贵嘆了口气,暗道这人既然能练出那般不俗的剑法,不应是昏聵之辈。莫非是遭遇过什么变故?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破案之机就在眼前,决不能在此倒下。

马车內温暖舒適,眼瞅著到了未时,醉意上头的莫一敬很快便有了困意,梁贵贴心的攥过內镶毛皮的袍子展开铺在莫一敬身上,以免他著凉,又悄悄將其酒壶中的酒水换成了药茶。

莫兄,天天喝酒,偶尔喝喝茶想来也不错。

秋日气凉,赶路风疾,梁贵一马当先在前引路,身后跟著数匹精骑,奔驰在街道上。

除了耳边哗哗的风声,他还能听到百姓们的交谈声,有的来自坊內,有的来自路边,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事实上,这也是梁贵生平头一回在城內大街上纵马疾驰。

除了信使等公务在身,此种罔顾他人的行为都是犯罪。

可事到如今,谁还想的了那么多,若这一步也在瓦剌人的算计之內,整个大明朝都將迎来地震,或將倾覆。

到时一城陷落山河破碎,小家尚且不再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锦衣卫办事,通通闪开!”

梁贵一面疾呼,一面挥舞著马鞭在青石板上抽过,刺耳低沉的啪啪声彰显著骑士的心情有多么急切。

百姓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在速度惊人的畜生以及那几个具装骑兵面前还是选择了屈服,以最快速率避让开来,为这队赶往郊外的队伍让出了一条道路。

几个路中间摆摊的小贩躲闪不及,摊位上的货物被撞的飞起,耳边咒骂声渐渐远去,梁贵始终置若罔闻,直到看到城门近在眼前方才调整姿势夹起马身开始减速。

焦敬也发觉了此方异常,正在城楼上远望,此刻见城楼门口尘土飞扬,更让他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了几分,看了焦敬的眼色,几个神机营的护卫齐刷刷的调转枪口直向楼下。

这位麻烦事不断的駙马都尉正欲质问是谁欲衝撞城门,回头四望却发现是梁贵,这位身手不凡的锦衣卫最近总是在他面前出现。

儘管他对锦衣卫这类鹰犬没什么好感,但將他最近的奔波都看在眼里,话语中便不自主的多了些尊重。

“梁兄弟反应神速啊,这就要往城外去?”

察觉到脸上探询的目光,梁贵也不欲遮掩,一五一十的道。

“信號弹为王竑所放,或为贼匪所害,我正欲前去解围。”

“那你可要当心了,石將军的斥候不久前才回报说城外有瓦剌的前锋轻骑兵游曳。”

“多带些人手才可安心。”

焦敬这样说著,却並没有让手下神机营下楼的意思。

梁贵也没有让他帮忙的意思,神机营主攻火器,不全是弓马諳熟之辈,匆忙上阵能否发挥十之一二的作用尚且存疑。

他不再多言,示意门口的士兵自己要出城便继续前行,先前给他调配的铁卫半数被拿去护卫谢柳行动去了,现在的人手是临时组装起来的,他很清楚瓦剌轻骑兵的实力,凭他这点人若是正面遇上一整队存活机率微乎其微。

但他別无办法,王竑连发数弹表明形势已危险至极,没有时间给他拖延了。

见梁贵毅然决然的出了城,焦敬撑著城楼上凹陷的石砖半截身子探出墙外,对著他的背影大声道:“这样的话,你过不了魏瑜驛。”

“大人,此话怎讲?”

见其一个劲的泼冷水,身边的卫士忍不住小声询问道。

“那群人会杀了他的。”

“那他死得其所。”

神机营的长官摆手示意士兵们警戒四周,冷冰冰的说道,梁贵从沙场上逃回,本就是捡回来一条命,即使现在丟了也多活了几天,总是不亏的。

“那陛下给他的任务也就完不成了。”“为什么都尉如此篤定。”

那队长有些动容。

“那是你只知瓦剌、王党,不知其他,门外的人多著咧,况且,门內的人才是最难防的。”

焦敬意犹未尽的说道:“就这会儿的功夫说不准就有人在盯梢,门外的人知道一切,而他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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