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贵纵马赶上,手中长刀高高举起,朝著安逸飞的头顶狠狠砍下。
只听“噗嗤”一声,安逸飞的头颅被砍落,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就在二人搏斗的档口,莫一敬出剑如飞,剑光如雨向剩余骑兵倾泄而去,等梁贵回头再看,先前来势汹汹的七八骑竟已只剩一个独苗正呆站在原地发愣,他双目圆睁如同铜锣,满脸的不可置信,连逃跑也忘记了。
他何时见过如此凶猛的中原人?倘若之前关外迎击的明军像此二人一般,不,有他们一半能打,自己这些异族人恐怕都无缘来到这里。
一番激战,莫一敬一袭白袍已然被鲜血染成鲜艷的红色,身上也多了几道细长的创口,刀痕穿透衣袍,留下的伤口仍在往外冒血。
这些瓦剌骑兵手上未必有多高明,但一配合起胯下骏马,就变得难缠起来,他虽然杀了三四骑,却也不是毫无代价。
但他的神情仍旧平静祥和,並未因杀戮而变得扭曲狰狞。在不喝酒的时候,这位剑术名家倒真有些出尘气质,如同謫仙临凡,虽然眼下长袍破损显露出其下黄铜色的肌肤,也难掩飘逸风采。
前面六人都死了,就剩一人就能掀起多少浪花?
无视最后一人愤恨的目光,梁贵自顾自的下了马,俯身开始清理起战利品,他拾起瓦剌人的马刀弹了弹,刀身轻颤,发出一阵清鸣,其上纹路模糊,显见锻造工艺並不高明。
梁贵捡起一把,对准一旁岩石用力劈下,传来的剧震之力险些將其虎口崩裂,握住的马刀更是不堪,刀刃处缺口丛生几乎整个裂开。
比起绣春刀,瓦剌人用的刀简直就是铁条,梁贵嘆了口气,有些悲凉,然而这群草原蛮子就是用这样的武器將大明最精锐的军队打的溃不成军。
不过他们的皮甲倒还不错,不知是用什么毛皮製成,轻飘飘的,却又十分坚韧,他一把拖起这些强盗的尸体,极其粗暴的把上面的皮甲拽了下来,然后套在了自己身上,飞鱼服虽好,毕竟只是寻常布料,这皮甲却是实打实能挡刀的。
“无量天尊,逝者为大,你这是干嘛?”
莫一敬对他“虐”尸的行为颇为不满,面色一沉,拍了拍袖袍走过来控诉道。
梁贵愣了愣,没想到莫一敬会突然说这些,但转头想到在城里时他也是这样骑上苍山负雪的,倒也释然了,对著前方的山路扬了扬头又看了看他胯下神马,笑道:“做死人文章,不如多找活人晦气。”
莫一敬一怔,片刻后方才反应过来,学著梁贵的样子自尸体上刨下一件皮甲,罩在身上,开怀大笑道:“是极,是极。”
“是贫道著相了。”
见这两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竟旁若无人的在尸体旁嘻嘻哈哈,自山坡南侧突来剩下的最后一骑铁青著脸,目光如刀几乎要將梁贵二人劈成两半。
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两人对手,索性一夹马身,找准道路准备逃之夭夭。可梁贵岂会让他轻易逃脱,见其有要跑的跡象,当即大喝一声,掏出早已备好的弓箭,拉弓上箭直指残兵后心。
“你们这些走狗,不得好死!”
那骑见梁贵竟拿著他们的弓箭对付自己,又见梁贵上弦嫻熟,心中大骇,忙不迭地侧身躲避,口中却仍阴狠地咒道:“真主在上,草原天神不会……”
可惜不等他咒完,梁贵手中弓弦一松,箭矢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直取那骑后心。
那骑只觉背后一阵寒风袭来,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得闭目等死。
百米之外,马上的瓦剌人身躯如遭雷击猛的一僵,忽的从马上坠了下来,莫一敬凝神看了半天,见那人再没了动静,不免心中骇然,他沉声道:“这世上任何人若是与有这样箭法的人为敌,怕晚上都是睡不著觉的。”
“在这样的射术面前,所谓的玩刀弄剑都快成了小儿卖弄,实在不值一提。”
纵是剑法再高超,所掌握的不过是一两米的距离,而弓箭练到深处却可於百米外取人首级,这般手段便是与小说誌异中飞剑杀人的仙家飞段,也不遑多让了。
若非今日亲眼目睹梁贵神乎其神的射术,亲自纵马上阵杀敌,恐怕他到死也见不到如此开阔的世界,所谓江湖,不过一方池塘,自己这般的江湖侠客,不过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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