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把岛给我围死了!

连只海鸟都不准飞出去!

等他们饿得啃树皮的时候,老子再登岛,把他们一个个活剐了!”

……

京城,北镇抚司衙门。

夜已三更,指挥使沈炼还未歇下,正对著一盏油灯,翻阅著各地的密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浴血、衣衫襤褸的校尉踉蹌著冲了进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过头顶。

“大人,福建急报……十万火急!”

说完,这名校尉便头一歪,昏死过去。

沈炼脸色大变,他认得此人,是派去跟隨陆崢的精锐之一。

能让他伤成这样,福建那边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他一把抢过油布包,撕开层层包裹,露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看到上面那代表最高紧急等级的印记,沈炼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迅速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

越看,他握著信纸的手抖得越厉害。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换下常服。

抓起腰牌和密信,便直衝皇宫而去。

……

皇宫,翊坤宫。

寢殿內薰香裊裊,温暖如春。

皇帝赵禎正宿在爱妃萧贵妃处,劳累了一天的他刚刚睡下不久。

“陛下!陛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贴身大太监魏瑾之的声音。

“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大人求见,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必须立刻面呈陛下!”

赵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沈炼是他最信任的孤臣,若非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绝不会在深夜惊驾。

他刚要起身,一只如玉般的藕臂便缠上了他的腰。

萧贵妃睡眼惺忪,声音慵懒娇媚。

“陛下……这都什么时辰了?

沈大人也是不懂事,有什么事不能明天早朝再说吗?

您龙体要紧,再睡会儿吧。”

赵禎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爱妃先睡,沈炼深夜前来,定有要事。

朕去去就来。”

说完,赵禎掀开帷幔,由宫女伺候著更衣,隨后对魏公公道:

“让沈炼在御书房候著。”

看著皇帝匆匆离去的背影,萧贵妃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什么事这么急?

她眉头紧皱,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想了想,她挥手招来心腹侍女,压低声音道:

“去找小喜子,让他去御书房附近转转。

不论听到什么,只要是关於福建的,立刻来报。”

“是,娘娘。”侍女领命而去。

萧贵妃披上一件薄纱,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心中莫名烦躁。

原本,她以为李鈺被调去福建,太子赵弘又会变回以前那个贪玩好耍、惹人厌烦的模样。

只要太子再闯下一些祸事,她再在皇帝耳边吹吹枕边风。

加上温知行的配合,废黜太子,立自己的儿子赵宸为储君,便是指日可待。

可谁能想到,那赵弘竟像是换了个人。

李鈺走后,他不仅没有故態復萌,反而每日闻鸡起舞,认真读书。

待人接物也变得沉稳懂事,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一个九岁的孩子,竟已有了几分储君的气度。

让皇帝是越看越满意,时常在朝堂上夸讚。

再这样下去,太子的位置只会越来越稳。

“李鈺……”萧贵妃咬著银牙,心中暗恨。

“都是你这个害人精!若不是你,太子怎么会变得如此听话!

你最好死在福建,永远別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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