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都是演技派
进了府后,燕青立刻展现了他细致周到的一面,张罗著让人去请城里最有名的郎中,又安排人手將郝思文安置到一间清净的客房里,一切都井井有条。
待诸事稍定,许贯忠便主动告辞:“家母尚在病中,贯忠需得儘快回去照料,此番黑松林之行,多蒙两位照应,贯忠感激不尽。”
说著,他目光真诚地看向林克:“两日之后,贯忠想在寒舍略备薄酒当面致谢,不知恩公可否赏光?”
林克心中一动,知道这位“山野閒人”恐怕是有些话想对自己说,当即含笑应允:“许先生相邀,敢不从命?两日后必定准时拜访。”
许贯忠拱手一礼,这才转身离去,背影中带著归心似箭的急切。
等许贯忠刚走没多久,鲁智深就匆匆找来了,询问林克在黑松林中的经歷,听得嘖嘖称奇,后悔得一直拍大腿,嚷嚷著早知道有这么离奇就跟著一起去了,当然他也没忘记把卢府这两天发生的怪事告诉林克。
回到客房时,已是华灯初上,他刚坐下喝口茶润了润嗓子,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站著的人是燕青。
“小郎君,主人回来了,请您过去一趟。”燕青脸上带著惯有的狐狸般的机灵笑容。
林克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事,点点头,跟著燕青来到了卢俊义的书房,卢俊义独自一人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放著一杯早就凉透的茶。
他的脸色有些复杂,不见平日里的豪迈爽朗,眉宇间笼罩著挥之不去的阴鬱,还有一丝残留的怒意。
见到林克进来,卢俊义挥挥手让燕青在门外守著,然后指著旁边的座位:“兄弟,坐。”
林克一屁股坐下,静待对方的下文。
卢俊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还是抬起头,开门见山问道:“兄弟,你跟哥哥交个底儿,我府上的大管家李固突然发疯自,这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林克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茫然,隨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果断来了个否认三连。
“师兄何出此言?此事与小弟有何干係?我完全不知情啊!”
他表情真诚,眼神无辜,仿佛真的只是个吃瓜群眾。
“真和你没半点关係?”
“师兄咱们熟归熟,但话可不能乱讲,我与小乙出门是为了寻许先生,后来便一同进了黑松林,直到今日方归。”林克刻意强调这一点,“府中的气氛古怪,我倒是注意到了,但这属於师兄的家事,我自然不方便主动询问,要不是鲁大师说起此事,到现在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卢俊义盯著林克看了半响,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或破绽,但林克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脸上明晃晃写著“纯良无知”四个大字,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无懈可击。
他越看越觉得这小子最是可疑,却又抓不到证据,於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带著七八分的不信。
“哼,那李固好端端的,怎会突然癲狂自曝其丑,还说出那等污秽不堪之事,大家都说他中了邪,这里懂得修道的人就你一个,你还是跟哥说实话吧————”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就是怀疑林克用了什么非常的手段。
“师兄明鑑,小弟確实不知,”林克再次强调,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或许因为李固亏心事做得太多,日夜担惊受怕,自己压力太大才导致发疯的,又或者是无意得罪了哪路神仙,所以遭了报应,这都是有可能的嘛————反正跟小弟没有半文钱的关係。”
“还有啊,师兄你不能听到些閒言碎语就凭空污人清白,这叫誹谤懂吗?”
卢俊义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跟你没关係就是了,赶紧睡觉去吧你。”他觉得自己再问下去,能被这奸猾似鬼的小子给气死。
林克笑嘻嘻地站起来往门口走,与守在外面的燕青对视一眼,后者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林克刚走没几步,就听见书房里卢俊义又把燕青叫了进去,声音隔著门板隱隱传来。
“小乙,你老实跟我说,李固那事真跟林兄弟没关係?你们那天到底————”
然后燕青就开始叫屈:“主人,您这可冤枉小乙了,我们早就跟许大哥约好了去黑松林採药,那地方邪门得很,我们差点就陷在里面没出来,哪还有心思顾得上府里的事啊?李管家他————或许是坏事做多了,鬼迷心窍得了报应吧?小的真不清楚————”
燕青这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的功夫,演技同样也是炉火纯青。
考虑到他从小便被卢府收养的经歷,应该是属於体验派的表演风格。
林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哼著小曲儿脚步轻鬆地向著客房走去:“咱老百姓儿————今儿个真高兴————真呀嘛真高兴————”
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感觉真不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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