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可·贝点头:“灵感来源於一位真正的英雄,战斗机飞行员乔·福斯。
他在二战期间击落了足足三干二架敌机,是个名副其实的王牌,我把相关资料都发给你助理了。
我希望你演出那种在天空中狩猎的冷静,以及面对战友牺牲时的愤怒,而不仅仅是耍帅。”
“这正是我想要的。”亚歷克斯认真地说。
他走到一架p—40战斗机旁边,伸手抚摸它冰冷的蒙皮,仿佛能感受到那段崢嶸岁月的气息。
“麦可,之前说的,那些空战镜头,你確定能让我真飞?”
麦可·贝眼睛一亮:“当然!我们知道你喜欢玩特技动作。
我们已经规划好了,很多驾驶舱內的镜头,都会让你和本真的飞上去拍。
当然,会有经验的特技飞行员在后方遥控確保安全,但你们的反应、你们的表情,那將是百分之百真实的!
想像一下,镜头懟在你脸上,你操纵著飞机在枪林弹雨中穿梭,那种紧迫感,任何表演都比不上!”
亚歷克斯感到肾上腺素开始在体內涌动。
这正是他追求的,在安全的底线之上,挑战极限,获取最真实的表演素材。
“我准备好了。”他简洁地回答。
这时,本·阿弗莱克和影片女主角凯特·贝金赛尔也闻讯赶来。
本笑著给了亚歷克斯一个拥抱:“嘿!影帝先生!终於来了,就等你开机了!”
凯特·贝金赛尔则显得有些拘谨,毕竟面对的是刚刚创造歷史的亚歷克斯。
“肖恩先生,恭喜您获得奥斯卡。”
亚歷克斯友好地对凯特·贝金赛尔:“叫我亚歷克斯就好,凯特。
接下来几个月,我们得在片场谈一场战火中的恋爱”了。”
凯特·贝金赛尔脸一红,她平时不会这样,只是面对全球闻名的超级偶像亚歷克斯,自己还要和他饰演一对情侣。
女人的春心有些萌动,也是正常的。
简单的寒暄后,麦可·贝继续他的导览。
“很多外景戏,我们是在德克萨斯號战列舰上拍的。
它的外景会被用来充当田纳西號、俄克拉荷马號和西维吉尼亚號好几艘战列舰的遇袭画面。
而它的內景,则会被改造成大黄蜂號航母的舱內场景。
一船多用,省了不少钱和事。”
他朝杰瑞·布鲁克海默挤了挤眼睛:“这都是杰瑞的想法”。
杰瑞无奈地摊手:“能省则省,你的爆炸场面可一点没省。”
“说到取景,”
麦可·贝想起什么,拿出笔记本电脑调出几张照。
“为了拍杜立特空袭东京的戏份,我们跑遍了全美找地方。
你猜怎么著?我们发现印第安纳州的加里市,它的城市布局和建筑风格,跟1942年的东京惊人地相似!
所以,东京被轰炸的那些宏观镜头,实际上是在加里拍的航拍画面加上后期处理。”
亚歷克斯看著照片上那座美国中部城市被后期合成上日式招牌和標语,感觉颇为奇妙。
“电影魔术。”他评论道。
“为了准备好这场魔术,”
麦可·贝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几乎看遍了所有能找到的二战太平洋战场经典电影和纪录片。
包括《中途岛之战》、《虎!虎!虎!》、《东京上空三十秒》、《火海情涛》、《
孟菲斯美女號》————
还有大量真实的战场录像,我们必须尊重歷史,即使是在进行艺术加工。”
话是这么说的,但《珍珠港》毕竟是一个商业大片,观眾想看什么才是麦可·贝要考虑的事情。
亚歷克斯能感受到麦可·贝对这部电影投入的心血和野心,这不仅仅是一部商业大片,更是麦可·贝试图进入顶级史诗片导演行列的敲门砖。
亚歷克斯入组两个星期之后,拍摄工作紧密锣鼓地展开,他迅速进入了状態。
他饰演的雷夫·麦考利,一位自信、果敢、略带鲁莽的战斗机飞行员。
这个角色的特质与他本人的某些特质颇为契合,但他更注重挖掘角色在经歷战爭创伤、友情考验时的复杂內心。
一场戏是在模擬的军官酒吧里,雷夫与丹尼以及伊芙琳在一起。
此时雷夫尚未被派往欧洲,亚歷克斯需要表现出雷夫对伊芙琳的爱意,以及与丹尼之间毫无芥蒂的兄弟情谊。
“action!“
亚歷克斯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没有直接喝。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著瓶身的冷凝水,目光落在凯特·贝金赛尔饰演的伊芙琳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温柔。
但当他转向本·阿弗莱克时,那种温柔瞬间转变为男人间才懂的、带著点戏謔的默契0
他讲了一个关於飞行训练的拙劣笑话,自己先爽朗地笑了起来,带动著整个场景的气氛都轻鬆愉快。
“cut!“
麦可·贝在监视器后喊道:“很好!亚歷克斯,这种细微的差別处理得非常棒!保持住!”
《珍珠港》的文戏部分要求並不严格,麦可·贝也不以文戏见长。
不过剧组的演员们非常优秀,除了本·阿弗莱克的演技跟不上之外,就连凯特·贝金赛尔的表现也很棒然而,並非所有拍摄都一帆风顺。
在拍摄一场港口清晨的戏份时,几位群眾演员的走位连续出错,导致一个长镜头反覆重拍。
夏威夷的阳光迅速变得毒辣,等待的工作人员开始有些焦躁。
亚歷克斯站在一旁,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
他利用间隙和本·阿弗莱克对词,或者和麦可·贝討论下一个镜头的构图。
亚歷克斯自己毕竟也是当过导演的人了,麦可·贝也很乐意和他交流。
亚歷克斯人相当不错,当拍摄终於通过时,他还主动向那群紧张的群演鼓励地点了点头。
真正考验到来的是空战戏份的拍摄。
儘管有安全措施,但当亚歷克斯真正坐进那架p—40战斗机的驾驶舱,感受到引擎启动时的巨大轰鸣和震动,看著地面在视野中迅速远离时,一种混合著兴奋与紧张的情绪依旧攫住了他。
耳机里传来导演和特技飞行员的指令,他需要按照预设的航线飞行,同时还要做出操纵、瞄准、规避等表演。
天空中,复製的战机在亚歷克斯的操控下,做出各种攻击动作。
舱外的摄像机紧紧捕捉著亚歷克斯的脸。
他必须忘记这是在演戏,忘记身后的安全措施,全身心地相信自己就是雷夫,正驾驶著战机在珍珠港的上空与敌机搏杀。
他的表情紧绷,眼神锐利,时而充满攻击性地“锁定”目標,时而因剧烈的规避动作而咬紧牙关,汗水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飞行服的领口。
因为飞行带来的g力,那种真实的生理反应和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態,被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来。
“太棒了!亚歷克斯!就是这种感觉!保持住!”麦可·贝在地面通过无线电激动地喊著。
一天的拍摄结束,亚歷克斯从飞机上下来时,精神却处於极度亢奋状態。
这种挑战极限的实拍,带给他的成就感丝毫不亚於站在奥斯卡领奖台上。
拍摄一个多月后,剧组迎来了一个极其重要且敏感的任务,在亚利桑那纪念馆水下取景。
在此之前,美国海军从未向任何电影剧组开放过这片水域。
沉船残骸静静地躺在水下四十英尺的地方,当年泄漏的燃油仍未完全散尽,导致水质异常浑浊。
加之水底大量的淤泥、缠绕的水藻和附著在残骸上的巨型藤壶,使得水下拍摄变得异常危险。
亚歷克斯和摄製组一起登上了前往纪念馆的船只。
水下摄影师穿著厚重的潜水服,正在做最后检查。
他对麦可·贝和亚歷克斯说:“下面能见度很低,而且结构复杂,很容易被绊住或者划伤。
我们会儘量快,但每一个镜头都可能冒著风险。”
麦可·贝表情严肃:“我明白。
我们不需要你们冒险拍太多,只需要几个有代表性的镜头,传达出那种肃穆和悲壮感。
安全第一。”
当水下摄影师团队潜入浑浊的海水,船上的人都屏息凝神。
亚歷克斯站在船边,望著下方墨绿色的海水,仿佛能穿透阻碍,看到那艘沉睡多年的钢铁巨舰,以及长眠於此的一千多名官兵。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虽然他不是美国人,但联想到为了这场战爭所付出的牺牲,那些死去的人们,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
拍摄结束后,摄影师带回的素材虽然画面不算清晰,但那种朦朧、压抑、带著歷史伤痛的质感,却意外地符合电影所需的情感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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