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痒又疼。

他看著她倔强的背影,那张总是紧绷著、严肃著的脸,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是一个男人,在面对心爱女人嘴硬时,最纯粹、最包容的笑。

“嗯。”他老老实实地应道,“是很难听。”

“这一百年也没个人给我提意见,我都不知道自己跑调了没有。”

姬红泪的背影又是一僵。

这傢伙!

一百年不见,怎么脸皮变得比城墙还厚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找几句恶毒的话懟回去。

可搜肠刮肚半天,那些伤人的词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浓浓的疲惫。

“我要回去了。”

她冷冷地丟下几个字,身上血光涌动,就要遁走。

李玄看著她欲走的背影,並没有像百年前那样沉默。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宫道上格外清晰。

“红泪,当年的山路我让你一个人走了。这一次,能不能让我送你一段?”

风捲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李玄维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势,像一尊等待宣判的石雕。

一息,两息。

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

久到他以为,刚才两人的相谈,已经是她今晚最后的慈悲。

最终,那隨时准备破空而去的光芒,悄然熄灭了。

她没有回头。

只是重新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没有御空,没有用缩地成寸的神通。

就像个不懂修行的凡人女子,慢慢地,走向宫外尽头的黑暗。

李玄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他准备默默退回阴影里,继续当那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时。

前方的黑暗中,飘来一句冷冷淡淡,却又別彆扭扭的话。

“腿长在你身上,爱走哪儿是你的事。”

声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嫌弃。

“別离我太近,一身劣酒味,难闻死了。”

李玄愣住了。

那张刚刚恢復了年轻,却依旧写满沧桑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隨即,一股巨大的喜悦,在他脸上炸开。

曾经威震天下,一人镇守大靖国门的陆地神仙,此刻却像个初次和意中人约会的毛头小子。

他手忙脚乱地把竹簫塞回怀里,连说了三个“好”字。

“哎!好!好!我走远点,就跟在你后面!”

他大步追了上去,却又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生生剎住了脚。

不敢太近,怕她恼。

不愿太远,怕她丟。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慢慢融入了黑血城深沉的夜色里。

……

驛馆內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烛火燃烧偶尔发出的毕剥声都显得震耳欲聋。

顾长生感觉自己左边是一座即將爆发的活火山,右边则是一座隨时可能崩塌的大冰川。

他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这一刻,他无比怀念刚才那种诡异而和谐的平衡。

夜琉璃那根纤细的手指,依然点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凉,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

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凤眸,正似笑非笑地在顾长生和凌霜月之间来回打转。

“怎么不说话呀?”

夜琉璃的声音又软了几分,身子更是若无骨般往上凑了凑,下巴几乎要搁在顾长生的肩膀上。

她看著凌霜月,眼中满是戏謔:“月儿师尊,您不是最讲规矩的吗?这深更半夜,孤男两女……抓著我小王爷的手,放在您的本命法宝上,这是在练什么绝世神功呢?”

“本命法宝”几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凌霜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那一瞬间,她几乎有想要夺路而逃的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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