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门开井醒,门闭灯灭?我走第三条路!
青铜门沉默。
眾人下意识看向苏明。
气氛有点怪。
正常人谁会对著一扇门问话?
就算这门邪门到离谱,也不至於真像活人一样回答吧?
【土拨鼠】嘴角抽了抽。
“苏先生,它要是不说呢?”
话音刚落。
门內传来一声锁链拖动。
哗啦——
声音很轻。
却像有人贴著眾人后颈吹了一口冷气。
青铜门面上,那些细细的金色血线开始重新匯聚。
一笔。
一划。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门上写字。
【纸鹤】瞳孔一缩。
“动了……”
【书虫】死死盯著那些血线,镜片后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旧律在答。”
“它真的在答!”
几息之后。
金色血线停住。
青铜门上,缓缓浮出两个字。
【苏陵】!
空气像被人抽空。
一瞬间,门前安静得只剩眾人的呼吸。
苏陵?
什么意思?
苏先生的陵墓吗?!
只有苏明,眼神微微闪烁。
他问的,是那个人的名字。
苏陵,他没听过。
不是他老爹。
可这个姓,已经够要命了。
苏明盯著那两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苏陵是谁?
和他家有什么关係?
和那封信有什么关係?
和梦里那张人脸拓本,又有什么关係?
最关键的是——
这个叫苏陵的人,来过这里。
而且比官方更早。
他不仅来过,还能在青铜巨门上留下现代汉字。
还能准確判断他会来。
告诉他门不能开。
这代表什么?
代表这条线,早就埋进始皇陵了。
早到陈让那帮人,可能都没摸到边。
【纸鹤】声音有些发涩。
“苏先生……”
苏明没有回头。
这潭水,已经不是深不深的问题了。
这是直接通海。
海底下,还他妈有东西专门等著他。
......
青铜巨门上。
【苏陵】两个字还在流金血。
门前无人说话。
就连【炸药】都把起爆器往后收了半寸。
苏明盯著那两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行。”
“我老苏家业务挺广。”
“江州留信,梦里寄脸,长安门口刷存在感。”
“搁这儿玩全国连锁呢?”
一旁,【纸鹤】只觉得后背发冷。
苏先生越像在开玩笑,就越说明他真动火了。
门后,女声再次响起。
“苏明……”
“苏陵留下字,是为了骗你。”
“他不是守陵人。”
“他……才是把我困在这里的人。”
眾人脸色一变。
又来!
到底谁是真的?
【土拨鼠】压低声音。
“这剧情我熟。”
“门外写別开门,门里说写字的是坏人。”
“下一步是不是该说她身上有钥匙,让咱们快救她?”
门后安静一息。
隨后,女声果然开口。
“我身上有龙灯钥。”
“开门,我带你去见祖龙。”
【土拨鼠】嘴角一抽。
“草。”
“剧本都懒得改。”
苏明抬手,示意眾人闭嘴。
他看著门上【苏陵】二字,又看向门缝里那一缕金色龙气。
那金气很淡。
可很正。
不是偽秦那种披皮货。
“嘖!”
苏明有了动作。
他把【问】字残意再次往门上一按。
“第二问。”
虎符残片嗡鸣。
裂开的虎纹像是重新睁开了眼。
墨核飞出一缕缕黑线,重新咬合门上的龙纹。
篡律残核表面的黑鳞残痕冒出刺鼻黑烟。
青铜门內,那道沉睡的旧律,被再次敲醒。
苏明开口。
“门后那个自称嬴阴嫚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门后女声突然拔高。
“別问!”
“苏明,別问!”
“问了旧律,它会惊醒井底那个东西!”
苏明乐了。
“那我更得问。”
“你越急,说明这题越值钱。”
门面上,金血再次流动。
这一次,比第一次慢得多。
像门后的某种力量,正在死死按住答案。
青铜门发出磨牙般的声响。
门內的女声开始哭。
不是装出来的哭。
那声音里,真有痛。
“別问了……”
“它在吃灯……”
“它会顺著旧律爬出来……”
苏明没动。
【老狗】鼻翼抽动,低声喃喃。
“苏先生,门后多了一股味。”
“不是人。”
“也不是鬼。”
“像香油里泡著骨灰。”
【书虫】脸色发紧。
“守灯人?”
“灯油?”
话音刚落。
门上金血终於凝成一行秦篆。
【嬴氏血,龙灯芯,半魂半锁。】
眾人齐齐看向【书虫】。
【书虫】喉咙动了动,快速翻译。
“嬴氏血脉。”
“被做成了龙灯的灯芯。”
“她不是单独存在的人。”
“她是锁的一部分。”
【纸鹤】咬牙。
“所以她没撒谎?”
苏明也將视线看向了【书虫】。
这人的判断力,连他都不得不服!
【书虫】沉默半晌。
隨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完全撒。”
“这种最烦。”
“九句真话里掺一刀,刀刀奔著腰子来。”
门后女声停了。
哭声没了。
求救也没了。
青铜门內,只剩吞咽声。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让门上的龙纹渗出更多金血。
像有东西在门后,一口一口,把某盏灯嚼碎。
赵星禾忽然抓住苏明的衣角。
小丫头脸色很白。
背后的暗红灵体趴在她肩头,虚得只剩一层淡淡轮廓。
“哥哥。”
“那个姐姐……在被烧。”
“但她身后,还有一个影子。”
苏明眼神一冷。
“什么影子?”
赵星禾闭上眼。
她像是在听很远很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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