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拨鼠】抬头。

“不过门楣后面確实有空腔。”

“不是正门结构。”

“像秦代旧排烟道。”

“后来被人从內部封死了。”

苏明点头。

“那就走烟道。”

门后声音冷了下来。

“苏明。”

“你会后悔。”

苏明抬手掏了掏耳朵。

“哦。”

【炸药】直接笑出声。

憋了这么久,他终於有种轮到自己上桌的感觉。

他把背包往地上一砸,从里面取出三枚灰白色圆柱。

“苏先生,定向破壁。”

“不炸门,不碰锁。”

“只掀上面那层封泥。”

“您放心,我专业的!”

【书虫】立刻抬手拦住。

“等。”

他举起罗盘,对著门楣上方一点点校准。

罗盘指针疯转了几圈,最后停在左上角三尺处。

“这里。”

“秦代排烟道的泄压口。”

“不是门锁主体。”

“从这里破,风险最低。”

【炸药】咧嘴。

“专业对口。”

【老狗】鼻翼动了动。

“上面味道很乱。”

“灯油,血,腐木。”

“还有一股……”

他停了一下。

“新鲜味。”

苏明转头。

“新鲜?”

【老狗】点头。

“像刚刻过木牌。”

眾人脸色同时变了。

刚刻过。

也就是说,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不久,还有东西在上面活动。

苏明看向那块【陵】字木牌。

“苏陵。”

“你到底是留路,还是留坑?”

没人回答。

只有门后传来一声轻笑。

“他骗了你。”

“他一直在骗你。”

“苏明,开门。”

“我告诉你苏家的真相。”

苏明没回头。

“你先把普通话练好。”

“这诈骗味儿,隔著门都冲。”

门內沉默了。

【炸药】已经把定向破壁柱贴上门楣侧壁。

【书虫】不断校准角度。

【土拨鼠】用短铲小心刮开表层青铜锈。

锈粉落地。

活土竟然主动往后缩了一寸。

苏明看得很清楚。

它们不是怕青铜。

是怕锈粉里残存的某种古老龙气。

这地方真是缝里都藏线索。

几分钟后。

【炸药】后退两步,低声开口。

“都离远点。”

苏明抬手,把赵星禾往自己身后一拽。

小丫头背后的暗红灵体已经很淡,却还是伸出手,挡在苏明腰腹的伤口前。

像是怕他再被炸开。

苏明看了她一眼。

“省点电。”

轰——!

一声闷响在门楣里炸开。

不是大爆炸。

更像有人在墙里砸碎了一块骨头。

门楣左上方,一片青铜封泥塌落。

黑灰滚出。

里面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內很窄。

斜斜向上。

一股浓重的灯油味扑了出来。

【老狗】脸色一沉。

“里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

洞口深处,一只黑鳞手掌猛地探出。

五指细长。

指甲扣住洞壁,刮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著,一张没有皮的脸从黑暗里挤了出来。

脸上贴满细小黑鳞。

嘴唇裂开。

发出的却是嬴阴嫚的声音。

“別上来。”

【纸鹤】头皮一麻。

“这也能学?还是假的?”

苏明一步上前。

起跳。

【辟邪刑刀】横斩。

噗——!

黑鳞脸直接被削掉半边。

里面没有脑浆。

只有灯油和密密麻麻的黑线。

它还想往外爬。

苏明抬脚踩住它的脖子。

“学人说话。”

“交版权费了吗?”

刀落。

黑鳞怪被从洞口劈成两截。

【44】號適格序列转动。

黑鳞怨气刚冒出来,就被苏明吞掉一部分。

剩下的恶意还没来得及扩散,赵星禾背后的红灵轻轻一扫,化成了淡淡红光。

【书虫】蹲下,看著那滩灯油和黑线,脸色很差。

“这是灯奴。”

“守灯人的残魂被切碎后,塞进鳞壳里做出来的东西。”

【土拨鼠】骂了一声。

“胡亥这孙子,死了都不干人事。”

苏明抬头,看向洞內。

“走。”

“我先上。”

【土拨鼠】犹豫片刻,跟著开口。

“苏先生,这些东西我熟,我跟著您!”

“嗯。”

......

苏明拎著刑刀,后方跟著【土拨鼠】,一同钻入排烟道。

通道极窄。

两侧青铜壁上全是抓痕。

有人的。

有兽的。

还有一些小得离谱,像婴儿手印。

越往上爬,灯油味越重。

那味道黏在鼻腔里,像腐肉泡在冷油中,怎么都甩不掉。

爬了十几米后。

前方出现一段垂直竖井。

竖井里掛满黑色锁链。

每根锁链末端,都吊著一块木牌。

【陵】。

【灯】。

【皮】。

【井】。

【苏】。

苏明停住。

后方,【土拨鼠】差点撞上来。

“苏先生,怎么了?”

苏明没说话。

他看见竖井中央,吊著一张皮。

不是尸体。

是一张完整剥下来的人皮。

脸。

胸。

手臂。

甚至连手指都完整保留著。

皮已经干了。

却没有烂。

像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定在了死亡之前。

人皮额头上,用现代刀痕刻著两个字。

【苏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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