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希拉斯这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击,森蚺第一次停下了他那优雅的舞步。
他收回了异化的长鞭,手臂恢復了原状。
脸上那浅浅的微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饶有兴致的专注。
他似乎终於觉得这场无聊的净化工作开始有了一点乐趣。
当希拉斯那能够斩断钢铁的骨刃即將劈中他的头颅时,森蚺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张开五指,迎向了那致命的刀锋。
在他的手掌即將与骨刃接触的瞬间,他手掌的皮肤和肌肉再次发生了那种诡异的液態变化。
他的五根手指像是五条拥有生命的触手,用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缠绕吸附住了希拉斯高速劈砍的骨刃。
希拉斯只觉得自己的骨刃劈进了一团极具韧性和粘性的泥沼中。
能够开山裂石的巨大动能在接触到对方手掌后就被迅速地吸收化解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战斗和物理法则的理解。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骨刃,却发现那柄与自己身体融为一体的武器,像是被焊死一样纹丝不动。
“不错的力量,原始,但纯粹。但是真正的力量不是关於硬度,而是关於改变。”森蚺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说著,那只缠绕著希拉斯骨刃的手臂再次发生了异化。
这一次它没有变成长鞭,而是化为藤蔓形態,顺著希拉斯的骨刃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
希拉斯心中警铃大作,他当机立断,试图通过自断一臂来摆脱控制。
但已经太迟了。
森蚺的手臂,或者说那些异化的生物组织已经彻底缠住了他的整条右臂。
他没有感觉到被切割的疼痛,反而感觉到一种冰冷麻痹的液体正通过那些组织的末端被强行注入自己骨骼中。
是生物毒素!
希拉斯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坚不可摧的骨刃在这种毒素的侵蚀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变形。
森然的白色光泽黯淡,坚硬的骨质结构开始变得和蜡烛一样柔软,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最强大的武器被从內部无声地瓦解了。
在他因震惊而出现短暂僵直的时机,森蚺的左脚以一种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姿態踢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密集的刺耳骨裂声。
希拉斯那经过强化的胸骨向內凹陷下一个恐怖弧度,断裂的肋骨刺穿了他的肺叶。
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身躯软软地向后倒飞出去摔在废墟中,再也无法动弹。
森蚺隨意地收回了脚,好似只是踢开了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没有再看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非塑者领袖。
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威胁,无需在意。
他环顾四周,那十几名精锐的卫队老兵也已经全部变成了残缺尸体。
他重新將双手插回裤袋,脸上又恢復了那份优雅浅笑。
森蚺迈开脚步,跨过希拉斯的身体,向著中央控制室走去。
但他並没有走进去。
而是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血泊中唯一倖存的对手,用轻蔑口吻轻声说道:
“你们的反抗不过是培养皿里霉菌的垂死挣扎。”
“告诉7號,他的摇篮没有了。”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隧道的黑暗中。
对他而言,这场已经结束的净化工作只是一场不值得再多看一眼的余兴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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