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更是百感交集。

自己阴差阳错,因身边这个沉默坚毅的男人,先一步穿上了这身霞帔。

命运弄人,莫过於此。

“莫想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柔地拭去她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痕。

韩震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令人心安的沉稳,“今日下午还要去见女儿,大喜的日子,咱们不哭。”

这句“咱们不哭”,仿佛瞬间凿开了她心中最后一道堤防。

积压了半生的委屈、酸楚、庆幸与无以復加的感激,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韩震劲瘦的腰身。

將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肩膀微微颤动,泪水迅速浸湿了他前襟的衣料。

韩震身形微僵,隨即放鬆下来,任由她抱著,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另一只手將她圈得更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拥著她,给予她无声的支撑与包容。

厅內侍立的丫鬟婆子们,早在虞禾落泪时便已极有眼色地悄悄退至廊下,垂首避开了目光。

眾人心中虽感慨,却也见怪不怪了。

自这位夫人进门,素来威严冷肃的將军便像是换了个人。

早让府中下人从最初的惊异,变作了如今的习以为常。

不知过了多久,虞禾的情绪才渐渐平復。

她从韩震怀中抬起头,眼睛鼻尖都红红的,显得格外脆弱。

她这时才注意到厅內空空如也,廊下隱约的人影也都背对著这里。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態,一张脸后知后觉地涨红起来。

韩震却低笑一声,非但没鬆手,反而就势在她泛红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坦然道:

“在自己家里,怕什么。”

他看著妻子羞窘的模样,心中只觉满满当当,无比受用。

待虞禾彻底平復心情,重新匀面梳妆。

阳光正好,照著庭院中崭新的车驾。

*

竹雪苑中,阳光懒懒地洒在床帐上。

谢悠然这一觉睡得沉,早上醒的有些迟。

外间守著的小桃听见动静,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来,脸上却带著一种混合著激动与紧张的神色。

“小姐,您醒了!”

小桃快步上前,一边熟练地扶她靠坐起来,一边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一大早,大夫人身边的春桃姐姐就亲自过来了,今日午后,您的母亲,韩夫人,要过府来拜访!”

谢悠然刚醒,神思还有些恍惚,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清醒过来:“我母亲?”

小桃点点头,“春桃姐姐说得清楚,韩夫人是小姐您亲生母亲来府里拜访。

还说韩夫人今早刚受了宫里的册封,如今是正正经经的誥命夫人了!”

饶是谢悠然心性沉稳,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胸口也不由自主地重重一跳。

她確实盼著母亲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声势浩大。

誥命……韩震的动作,比她预想得更为雷厉风行。

最初一瞬的惊讶过后,一股踏实的热流缓缓从心底涌出。

母亲有了誥命傍身,即便日后谢敬彦知晓了,也只能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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