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派胡言!
“父亲,请您先看看这个。此乃妹妹今日托人送至书院,嘱我亲阅。
儿子看过之后,心绪难平,觉此事关乎我谢家门风与父亲清誉,不敢耽搁,特此送回,请父亲明鑑。”
谢敬彦接过信,看到信封上沈家印记,眉头微动。
是悠然?
他展开信纸,就著烛光细看。
开篇是女儿得体的问候与近况敘说,提及受封后婆母教导,开始接触世家帐目用度等事务。
谢敬彦微微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欣慰,觉得女儿开始適应高门生活了。
然而,接下来的內容,却让他的目光骤然凝住。
信中的笔跡,乍看是女儿的手笔,但敘述的角度和內容……竟是一份家族財务分析!
从沈家、韩家、定安伯爵府的嫁妆对比,一路推演至陈家可能的家底。
再清晰列出他歷年官职升迁估算出的年收入,並与陈氏的嫁妆庄子年收益並列对比。
他心中是震惊的,她来京城才多久,进入沈府才多久?
谢敬彦在心里粗一略算,他的收入竟是和女儿算得大差不差。
真是孺子可教也,看来她也是个有天赋的。
只是在看到陈氏嫁妆收入两百两银子的时候,有些迟疑。
接著往下看,越看,呼吸越是不稳,捏著信纸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信末那几行困惑之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他最敏感的旧伤。
“……然妹嫁入沈家以来,屡闻沈家人乃至外间议论,皆谓我谢家门庭,乃靠陈夫人嫁妆维繫。
父与兄皆仰陈氏鼻息……又忆及兄长亦曾对妹言,家中一应开支皆赖继母。
此间矛盾,实令妹困顿难安。莫非其中有妹所不知之隱情?”
“……靠陈夫人嫁妆维繫!仰陈氏鼻息!家中一应开支皆赖继母!”
谢敬彦的视线死死盯在这几行字上,烫得他眼珠生疼。
“一派胡言!”
他猛地將信纸拍在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脸色暴怒而涨红。
“谁说我谢家是依靠陈氏?谁造的谣?!”
他猛地转向谢文轩,目光如电,“是你?是你对你妹妹胡说八道?!”
谢文轩迎著他暴怒的视线,心中剧跳,却强自镇定,脸上適时流露出黯然。
“父亲,难道不是吗?从小母亲就和我说,家里银钱紧张,她的嫁妆也是不够花的。儿子便一直这样以为。”
谢敬彦被他这理所当然地承认噎得一时语塞,怒火更炽。
然而,谢文轩紧接著的话,却像一根更细的针,精准地刺入了他最敏感,也最无法辩驳的痛点。
“爹,我们这么多年都住在母亲的嫁妆宅子里,难道不是倚仗母亲,不是母亲的嫁妆银子在补贴吗?”
“放屁!”谢敬彦气得口不择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早在接你回京之前,家里一应开支便是我在承担!
我谢敬彦还没卑劣到那份上,自己住著妻子的嫁妆宅子尚且觉得脸皮刺挠,怎会將你接来一起住?
这宅子,早在你七岁进京之前,便已用我攒下的银钱,从你母亲手中买了下来!
如今房契地契上写的都是我谢敬彦的名字!这是谢府!是我谢家的產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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