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若她欺人太甚,她也不会束手就擒
那个男人,天人之姿,光风霽月,京城里哪个姑娘不惦记?
可现在……
兴哥哥还活著。
他手里捏著她的把柄,他隨时都能让她身败名裂。
这些话她不可能和张敏芝说,说了就是死路一条。
胡媛放下茶盏,低下头,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几分无奈。
“姐姐,我的名声已经被毁了。沈家不认,冬猎场上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若是不能给自己求一个去处,现在的下场只会生不如死。”
张敏芝盯著她,目光像淬了毒。
忽然,她笑了。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雅间里迴荡,笑得胡媛心里发毛。
笑声戛然而止,张敏芝收住笑,看著胡媛,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你不要忘记,你父亲靠著的是谁。”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胡媛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攀上楚郡王,得不得宠还未可知。
但张敏芝是右相嫡女,这是实打实的。
她父亲在吏部考功司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若是张敏芝让右相府递一句话,她父亲的位置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父亲会怎么选,她太清楚了。
胡媛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到张敏芝面前,抓住她的裙摆,声泪俱下。
“姐姐,是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我不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
那模样,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討好巴结的胡媛,一模一样。
张敏芝低头看著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她抬起脚,一脚踢开胡媛的手,力气大得胡媛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在地。
“你好自为之。”
张敏芝丟下这几个字,转身就走。
锦瑟和玉珠连忙跟上,雅间的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胡媛趴在地上,眼泪还掛在脸上,可她慢慢收了哭声,撑著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她走到桌边,端起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她的脸上还带著泪痕,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和方才不一样了。
张敏芝走后,雅间里安静下来。
胡媛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慢慢收回目光。
大家都是女人,娘家虽然重要,可更重要的还是以后跟著夫君的前程。
她父亲是五品官,在京城算不得什么,可张敏芝的父亲是右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论娘家,她比不过。
可她还有別的。
胡媛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明日进了宣王府,她肚子里怀著的,就是皇家子嗣。
胡媛想到这里,心跳快了几拍。
她並不想和张敏芝这个疯女人对上。
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在宣王府过日子。
可若张敏芝欺人太甚,她也不会束手就擒。
这个孩子並非皇家血脉,就註定他没办法来到这个世上。
她在京城长大,胡家也是根深叶茂,谁家后院没有一些齷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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