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听完,心里没有什么痛快,也没有怜悯。

胡媛自己选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小桃又说起外头的流言。

冬猎场发生的事情,隨著这么多人回京,满京城都在传胡媛扑倒沈容与的事。

可今日胡媛进了宣王府后风向立马就变了。

说胡媛当时扑的原本就是楚郡王,是大家离得远没看清,以讹传讹闹了笑话。

谢悠然不知道的是,今日一早胡媛进了宣王府之后,沈重山就派人去处理这桩流言了。

沈家在京中的根基,这点小事办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没到半天功夫,原先那些关於胡媛和沈容与的閒话就被盖了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楚郡王的风流韵事,反正楚郡王好女色的名声在外,多一桩少一桩也不算什么。

这些谢悠然並不知情。

她只是听著小桃的稟报,心里觉得这事平息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不管是谁在背后推了一把,流言转了方向,对沈容与的名声就是好事。

谢悠然脚步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刚回到竹雪苑,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听见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沈容与挑帘进来,身上还带著外头冬日的寒气,脸上却带著些笑意。

他今日心情似乎颇为愉悦。

谢悠然接过他的披风递给小桃,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夫君今日遇著什么喜事了?”她问。

沈容与在榻上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盏,只说了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谢悠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在对面坐下,自顾自地说起下午在林氏那边看年礼单子的事。

沈容与听著,时不时应一声,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今日下午父亲让人叫他去了书房。

父子俩关上门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

他一直都知道父亲手里的私產不少。

沈家百年积累,嫡系一脉手里攥著的东西,远不是帐面上那点月例银子能比的。

他以前很少关心这些庶务,一心读书,可现在却不同了。

他手里握著沈家三分之一的暗卫,已经入仕,在朝中有了自己的位置。

他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需要经营自己的人脉,这些都不是光靠翰林院那点俸禄能撑起来的。

父亲今日把一部分產业转到了他的名下,用的是族里过了明路的手续,从田庄到铺面到现银。

他知道,这是父亲在给他铺路。

不过他对於银钱这些事务並不是太上心,但,好像她很喜欢?

没多久,外头就有了动静。

先进来的是林氏身边的徐嬤嬤,后头跟著沈重山身边的长隨高升,再后头是一串丫鬟小廝。

手里捧著匣子的捧著匣子,端著托盘的端著托盘,鱼贯而入,把竹雪苑的正厅摆了个满满当当。

谢悠然站起身,看著这阵仗,愣了一瞬。

徐嬤嬤和高升对视一眼,各自上前一步,先给沈容与和谢悠然行了礼。

然后徐嬤嬤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少夫人当初进门时,是为了给大公子冲喜,事急从权,聘礼上不曾按著沈家的规矩走足。

大公子娶妻,按沈家嫡长一脉的规矩,少夫人的聘礼不该低於三万两。

当初下的是一万两,老爷和夫人一直记著这事,只是前些日子府里事多,又赶上冬猎,才拖到了今日。”

她顿了顿,侧身让开半步,高升捧著一只黑漆描金的匣子走上前来,双手呈上。

“这里是两万两银票,补齐少夫人聘礼的差额。老爷说了,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沈家没有让长媳受委屈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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