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天。楚云昭兄妹、王夫人一家都去了,我跟楚逸风在一块,路上遇到了,就一起去大觉寺下的庙会逛了逛。

她当时一眼就看中了这对泥娃娃,说送你正合適。”

沈容与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泥娃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了一下。

他曾经在心里暗暗计较过那么多可能,每一种可能都让他辗转难眠。

可既然是要送他的,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送出来。

沈容与將泥娃娃放回锦盒里,合上盖子,重新放回书架底层。

他转过身,看向还站在那儿傻笑的林弘毅,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淡:“你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林弘毅一听,这是翻篇了,表哥不打算追究方才的事了。

他鬆了口气,隨即脸上又堆满了那种藏不住事的得意劲儿,大步走到书案对面,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这不是过年放假了嘛。”他往椅背上一靠,眉飞色舞,“表哥,你是不知道,冬猎回来以后,我在营里可长脸了。”

沈容与挑了挑眉,等他往下说。

林弘毅哪里忍得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倒了出来。

“冬猎的时候你下场射的那三箭,三箭连珠,箭箭穿心,当场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林弘毅灌了一口茶继续道。

“还有那些没去冬猎的,回来以后听说了,一个个都不信。

说什么读书人射箭,顶多就是个花架子,姿势好看罢了。

我一听这哪行啊,这不是辱没了我表哥吗?

我就把他们叫到一块儿,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给他们讲了一遍。”

他越说越来劲,往书案上又凑近了几分:“现在是全都承认了——读书人的君子六艺,那也是有真本事的。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了?那是没碰上我表哥。”

林弘毅笑得眼角都快飞起来了,仿佛那些夸讚不是落在沈容与头上,而是落在了他自己头上。

他这股子高兴劲儿,从冬猎回来憋到现在,总算能当著表哥的面好好倒一倒。

沈容与耐著性子听林弘毅说了一通,面上带著淡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应声的时候应声,把林弘毅哄得心满意足。

等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便適时地起了身,亲自將表弟送到书房门口,嘱咐了几句过年別光顾著玩、功课也別忘了之类的话。

林弘毅心情大好,满口答应著,脚步轻快地出了小书房。

他穿过迴廊往大门走的时候,正好碰见谢悠然从库房那边过来。

平安跟在她身后,手里捧著两匹料子,一匹湖蓝,一匹鹅黄,都是极软和的细棉布。

林弘毅脚步顿了一下。

他方才在林氏那边,已经听姑母说了姑父和姑母给谢悠然补聘礼和见面礼的事。

姑父姑母这是实打实地认了这个儿媳妇。

表哥又把她捧在手心里,书房里还偷偷看她送的泥娃娃。

他心里那个“谢悠然身份配不上表哥”的念头,如今是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说了。

不但不敢说,还得把之前得罪过的人情给补回来。

他走上前,规规矩矩地给谢悠然行了个礼,叫了声“表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